第050章 君臣议兵三十万,仲谋渡江送人头 (第2/3页)
荒废农耕,不可动摇民生国本。若尽数征发,来年春耕荒废、田亩无人耕种,反而会耗空大汉根基。”
诸葛亮接过话头,给出最终稳妥国策:“臣与士元合议,权衡农耕、民生、粮草、吏治各方利弊。在丝毫不伤国本、不废春耕、不扰百姓的前提下,可安全征调十五万新锐青壮,编入北伐大军。”
“原有十五万百战精锐,加上这新增的十五万精锐,合计三十万大军。这三十万,无一老弱,无一冗兵,皆是大汉最锋锐的刀刃!另外,以老卒组成的辎重辅兵不低于十万。”
刘备凝神沉思,殿内一片寂静,只有香炉中袅袅的青烟在缓缓升腾。他半生戎马,深知兵者凶器,深知国力与战争的平衡之道。陈锐求稳、求精,是以只想以二十万精兵北伐;诸葛、庞统求胜、求统、求一战定鼎,是以要扩军碾压、毕其功于一役。二者并无矛盾,只是格局互补、攻守相济。
良久,刘备抬手定音,语带帝王决断,声音不大,却重若千钧:
“准。”
“原有十五万百战精锐为骨,新增十五万精壮青壮为翼。骨翼相辅,方为翱翔九天之鹏鸟。”
“大汉秋初北伐,总计三十万纯精锐灭国雄师。”
“孔明主户籍粮草、整编新军、安抚丁口,保后方不竭;士元主军制改编、将校调配、战法统一,保全军如一。”
“二位爱卿,务必同心协力,静待秋风起,举国扫中原!”
君臣三人,短短一席密议,直接敲定了改变乱世格局的北伐终极兵力。三十万无冗兵、无老弱、无虚数的铁血精锐,即将汇聚汉中,磨刀霍霍,直指中原洛阳。
成都,武将营。
圣旨未颁,北伐将启的风声,已然悄然传遍全军上下。如果说朝堂上是冷静的算计,那么军营中便是沸腾的热血。
桃园二老,关羽、张飞,听闻秋后即将大举北伐、踏平曹魏、收复中原,瞬间按捺不住胸中百战豪情。半生戎马、半生征战,从涿郡起兵、辗转千里、屡败屡战、屡仆屡起,只为匡扶汉室、肃清乱世。如今汉室复兴、蜀地稳固、北伐在即,二人早已按捺不住想要亲上战场、再夺先锋、再立盖世功勋的热血。
二人联袂奔赴大将军驻蜀临时府邸,主动请战,欲求北伐先锋重任。关羽抚髯,丹凤眼微眯,虽未多言,但那股舍我其谁的傲气已然流露;张飞更是拍着胸脯,声若洪钟,嚷嚷着要砍下曹休的首级当夜壶。
可等到陈锐留在成都的参军传出军令细则,关张二人脸上的热血与期盼,瞬间凝固。
北伐全军改制。此次三十万北伐大军,所有统兵主将、先锋偏将、营团校尉,一律启用四十岁以下新锐将官。老将尽数留守后方,镇国安民、维稳地方、督导军备,不再奔赴中原前线。
大汉军制,彻底迭代!
关羽一身青袍,凤目微阖,长髯在风中微微飘动。他沉默良久,脸上的红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苍白。他生性孤傲、一生骄傲,驰骋沙场数十年,斩颜良、诛文丑、水淹七军,威震华夏,何曾甘愿坐镇后方、看着后辈小将驰骋中原、建立不世功业?
可他熟读春秋,深知变革大道。陈锐这套新军制,重在朝气、重在新锐、重在战法革新、重在彻底告别旧时代混战陋习。老将有守土之功、有定局之能,却已然适配不上全新的强军战术、全新的灭国战局。这是时代的洪流,即便是他这样的名将,也无法逆流而上。
孤傲不甘之下,是顾全大局的通透。关羽一言不发,默默转身离去,眼底藏着一丝老将落幕的默然与苍凉。
一旁的张飞,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郁结,环眼圆睁,满脸愤懑。“俺们兄弟半生厮杀,打下这大汉江山!如今北伐定鼎,却让后生小辈抢尽风头!”他粗声低吼,一拳狠狠砸在廊柱之上,木屑飞溅。但他终究未曾失了分寸,未曾抗旨违令。愤懑归愤懑,大局归大局。他长叹一声,摇头离去,那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新旧交替,老将守国,新锐出征。一个属于五虎老将的辉煌时代,悄然落幕;一个属于大汉新锐将帅的盛世,轰然开启。
时光流转,转眼进入七月下旬。
蜀地整军如火如荼。十五万新锐青壮日夜操练、整编入列,喊杀声震天动地。粮草军械源源不断输送汉中,三十万北伐大军的雏形已然成型,只待秋初誓师。整个大汉,就像一张拉满的巨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为汇聚北伐主力、增厚汉中攻坚底蕴,陈锐一道密令传至荆南:调赵云麾下四万百战新军,即刻拔营北上,入汉中集结,编入北伐主力。
荆南八万新军,抽走四万,仅剩四万兵马留守江陵四郡。这本是大汉高层早已谋划好的诱敌钓鱼之计,是陈锐与庞统联手布下的连环局。故意示弱、故意露怯、故意摆出南疆空虚、守备薄弱的假象,只为引诱蛰伏江岸、观望数月的江东孙权,主动跳出观望陷阱,自投罗网。
江东,建业宫城。
朝堂之上,气氛却有些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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