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陇山尽覆关中震,三方弈局待决胜 (第2/3页)
开口,羽扇轻点舆图上的关中地界,眸光深邃,缓缓复盘全局:
“李安清尽千里魏谍,敌无耳目;阿木破尽隐秘伏兵,敌无杀机;大军军纪仁德,敌无民心。”
“如今曹真收拢二十八万残兵精锐,死守陈仓西界,凭关中天险、重兵死守,欲以传统大阵、固守对峙,拖耗我军粮秣、疲敝我师战力。”
他微微抬眸,看向陈锐,说出自己的预判:
“依我之见,曹真此败之后,曹魏宗室再无可用之帅。”
“曹魏向来恪守祖制,曹氏、夏侯氏宗室掌兵,士族文臣理政,文武分治、皇权稳固。”
“曹真为当下宗室第一统帅,若他死守关中兵败,后续西线主帅,必是曹休或夏侯尚接任。”
“曹休擅守东线、不熟陇山关中山地大战;夏侯尚体弱久病、难堪举国决战重任。”
“无论何人接任,皆只能固守待变,绝无翻盘之力,曹魏西线颓势已定。”
这是庞统立足于当世格局、百年规矩做出的精准判断,是汉末所有谋臣的共识,合乎情理、合乎规矩、合乎时局。
帐内邓艾、姜维皆是微微颔首,认同此番论断。
百年祖制根深蒂固,曹魏绝不会轻易打破宗室掌兵的铁律,外臣士族,绝无可能执掌举国征伐兵权。
可话音落下,陈锐却轻轻摇头,目光平静扫过洛阳方位,一语颠覆所有预判。
“士元,你看的是规矩,我看的是残局。”
他指尖缓缓点在舆图洛阳皇城之上,嗓音沉稳悠远,带着洞悉岁月、看穿天命的超然:
“你说的常态时局,没错。百年祖制、宗室掌兵,是曹魏立国根本。”
“但如今,曹魏早已不是鼎盛之时,是国运倾颓、绝境临头的残局。”
“曹真死守关中,必败无疑。”
“此战过后,若能顺势灭掉曹魏虎豹骑、青州兵,两代开国精锐尽数覆灭,宗室百战老兵断层、嫡系铁军清零。”
“曹休不善西线大战,夏侯尚身弱多病难堪用,张郃可为副将冲锋、不可统筹举国战局、压不住朝野士族与禁军重兵。”
陈锐眸光渐深,字字清晰、句句笃定:
“宗室无人、宿将无才、铁军无存。”
“绝境之中,曹魏不会循规蹈矩,只会择求生之路。”
“曹氏无人可用,曹魏为求续命,必破百年祖制。”
“曹真之后,总领大魏天下兵马、节制举国征伐者——绝非宗室,必是司马懿。”
此言一出,幕府大帐瞬间死寂。
庞统羽扇骤然停滞,眸中满是震惊错愕,身躯微微一震,素来算尽天下、智冠九州的他,此刻彻底失语。
他熟读经史、精通权谋、看透诸侯心性、算尽天下变局,却从未想过,曹魏会在绝境之中,舍弃宗室兵权、破格启用士族外臣执掌举国兵马。
这打破了汉末百年政治格局,颠覆了所有谋臣的认知局限。
良久,庞统方才回过神来,神色无比郑重,沉声追问:
“大将军所言,当真笃定?司马懿久居中枢、主理政务,从未独统野战大军、从未督领国运决战,且曹丕素来猜忌士族、忌惮外臣掌兵,怎会放权?”
陈锐缓缓抬眸,目光望向关中厮杀将起的原野,开始精准剖析这位当世最大的潜龙大敌,字字诛心、句句看透本质:
“司马懿此人,藏锋守拙、隐忍数十年,是当世最可怕的对手。”
“论执政心性,他无躁、无骄、无争、无错。”
“曹丕猜忌勋旧、屠戮重臣、制衡朝野,满朝文武人人自危、动辄获罪,唯独司马懿,历两朝而不倒、处中枢而愈稳,不争权、不树敌、不结私党、不犯过错,步步升迁、稳如泰山。”
“这份隐忍城府、容错之心,远超当世所有谋臣将帅。”
“论用兵之道,他与曹真截然不同。”
“曹真善战、敢战、求战,信奉堂堂之阵、沙场决胜、正面硬碰,以勇破局、以力定胜负。”
“而司马懿,一生不贪奇功、不求速胜、不浪一战、不冒一险。”
“他的战法,唯守、唯耗、唯拖。”
“遇强则坚壁清野、任你辱骂挑衅、死守营垒绝不出战,避其锋芒、磨其锐气;”
“遇疲则步步蚕食、趁你粮尽师老、军心涣散,缓缓压进、逐步碾压;”
“不赌一时胜负、不贪一战得失,只赌国运、赌后勤、赌对峙、赌人心耐力。”
“无破绽、无短板、无躁性、无漏洞。”
“最难诱、最难乱、最难破、最难缠。”
一番剖析,层层通透、字字精准,将司马懿数十年隐忍底色、未来用兵风格,彻底拆解得淋漓尽致。
帐内庞统、邓艾、姜维四人神色尽数凝重,心头皆是沉甸甸的压迫感。
他们终于知晓,大将军口中的大敌,绝非寻常庸臣宿将可比,这是一个无解难缠、无隙可乘的终极对手。
陈锐目光转向庞统,沉声发问,抛出这乱世棋局中最核心的设问:
“士元,若曹真兵败、司马懿临危挂帅,总领曹魏全军,以隐忍固守、耗战拖局之法与我对峙。”
“这般从不犯错、绝不冒进、只守不攻、以国运拖耗的对手——你该如何破局?”
一语问出,满堂寂然。
素来智计无双、临阵决断、算无遗策的凤雏庞统,此刻眉头紧锁、沉思良久,竟久久无言。
他能破刚勇之将、破诡诈之谋、破奇袭之策、破骄躁之敌。
可面对一个不求胜、只求不败、不犯错、不出战、以时间磨死对手的隐忍统帅,他竟一时无策、无从破局。
寻常战法、奇谋诡计、诱敌之计、突袭之策,尽数无用。
半晌,庞统深深吸气,神色郑重肃穆,坦然拱手:
“大将军,此敌无解。”
“臣可破尽天下名将,却难破此无隙固守、耗战拖局之敌。”
“此人不出则已,一出必是我大汉北伐最难逾越的天堑。”
一句无解,道尽司马懿的可怕,也衬出陈锐超越时代、俯瞰古今的绝世眼光。
陈锐眼底掠过一抹淡淡深意,无半分惧色,唯有棋逢对手的笃定。
无解,便是最好的对局。
唯有这般顶级对手,才配得上大汉四十万铁军,配得上这场倾覆乱世、再定乾坤的国运之战。
“无解,便以大势破局,以铁军碾压,以战法降维,以民心倾覆。”
陈锐声线沉稳有力,字字笃定:
“他想耗,我便速战速决,不给他对峙拖局的机会;”
“他想守,我便全线碾压,不破壁垒、不耗拉锯,正面踏平其营垒;”
“他想稳,我便乱象四起、多线破局、谍战倾覆、民心瓦解,乱其根基、破其稳态。”
“他守规矩、不犯错,我便破规矩、造破绽、开新局。”
短短数语,已然定下日后汉魏终极对决的全盘方略。
幕府谋断既定,全局棋局已然明晰。
庞统缓缓颔首,心底彻底折服。纵观天下,唯有陈锐,能提前看破数年之后的国运变局,能看透隐忍潜龙的终极威胁,能在无解棋局中,开出破局生路。
“既如此,即刻传令前军,稳步压进,兵临陈仓城下,与曹真大军对峙,不急于强攻,先立阵、稳势、蓄锐、待时。”
庞统当即定策,正式开启关中对峙大局。
邓艾即刻领命,统筹粮草漕运、兵马调度,保障四十万主力大军稳步东进、无后顾之忧;姜维即刻起身,执掌全军阵列调度、军纪规整,静待决战号令。
千里之外,洛阳皇城。
比陇右沦陷、关中对峙晚三日的败报,终于破壁传入曹魏朝堂,瞬间引爆整座洛阳城。
八百里加急急报血染信封,字字刺目,摆在曹丕御案之上。
陇右尽失、谍网全覆、伏兵尽灭、民心崩塌、二十八万大军困守关中、前路岌岌可危。
章武元年秋,最凛冽的寒风,瞬间席卷曹魏中枢。
太极殿上,文武百官列立两班,人人面色惨白、心神震怖,朝堂之上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数年以来,曹魏据中原沃土、拥百万甲兵、占天下富庶,始终压压巴蜀、震慑江东,从未有过今日这般亡国垂危的绝境。
陇右屏障尽失,关中门户大开,汉师铁骑旦夕可至长安,兵锋直指中原腹地、洛阳皇城根基。
曹丕端坐龙椅之上,面色铁青、指尖泛白,死死攥着手中战报,胸膛剧烈起伏,滔天怒火与无尽惶恐交织心底。
他登基以来,励精图治、制衡朝野、整军备战,一心想要开疆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