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越界 (第3/3页)
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没有敷衍,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很确定的东西——像是等了很久,终于说出口了。
“徐文舒,我喜欢你。”
空气停了。
烛火也停了。
然后,徐文舒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你怎么不早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等了多久你知道吗……从美国等到回国,从回国等到现在……你这个人……你这个人真的太烦了……”
付言笑了,伸手帮她擦眼泪。
“别哭了,菜都凉了。”
“你还管菜!我……”
话没说完,付言低下头,吻住了她。
那个吻很轻,像落在花瓣上的雪。但徐文舒的反应很重——她攥住他的衣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块浮木,把他拉近了。
蜡烛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灭了,客厅里只剩下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洒在沙发上,洒在两个紧紧靠在一起的人身上。
老槐树在院子里轻轻摇晃,枝丫的影子落在窗纸上,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
后半夜。
付言躺在床上,一只手臂被徐文舒枕着,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拨弄着她的头发。
她睡着了,呼吸均匀,脸颊贴着他的肩膀,嘴角还微微翘着。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床脚,像一条银白色的缎带。
付言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或者说,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忍不住。
从美国到回国,从接机到接下班,从拥抱到摸腹肌到今天——他和徐文舒之间那层窗户纸,其实早就薄得一捅就破了。只是两个人都在装,装作“只是朋友”,装作“友情已满恋情不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感情这东西,你越装越藏不住。
就像今天——烛光、红酒、四菜一汤、一句“我喜欢你”——然后什么都不用说了。
付言侧过头,看着徐文舒的睡颜。
她睡着的时候不像醒着那么犀利,眉毛舒展了,嘴唇微微张着,看着比平时小了好几岁。
他忽然想起她说的那句话:“从美国等到回国,从回国等到现在。”
他让她等了太久了。
付言把被子给她掖了掖,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了一个吻。
“以后不用等了。”
他低声说。
不知道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