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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7章山海关的第七日

    第0007章山海关的第七日 (第2/3页)

人若掌权,恐怕比清廷更难对付。”

    一时间,屋内气氛凝重。窗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号子声,与室内的沉默形成鲜明对比。

    “报!”一个哨兵冲进来,“大帅,清军有动静!铁良正在集结部队,看样子是要攻城!”

    沈砚之霍然起身:“走,上城楼!”

    ---

    山海关北门外,清军列阵已毕。铁良此次出动了两千兵马,分三路展开。中路是五百新军精锐,左右两翼各七百五十人,另有五百骑兵在侧翼待命。

    铁良本人骑在一匹枣红马上,身着总兵官服,手持千里镜观察关城。他已经五十三岁,在清军中算得上老将,从剿太平军开始,历经大小数十战。在他看来,山海关这群“乌合之众”根本不值一提。

    “大人,攻城器械未到,现在就进攻是否仓促?”副将小心翼翼地问。

    铁良冷哼一声:“几门乡勇土炮,几杆破枪,也敢据关称雄?传令,中路佯攻,左右两翼强攻,一个时辰内,我要在总兵衙门吃午饭!”

    号角响起,清军开始推进。

    城楼上,沈砚之冷静观察敌军阵型。铁良的部署中规中矩,但过于轻视起义军的战斗力。

    “振邦,你带五百人守左翼。占魁兄,右翼交给你。中路我来。”沈砚之迅速分配任务,“记住,放近了打。咱们弹药不多,每一颗子弹都要用在刀刃上。”

    “是!”

    清军推进到距离城墙一里处,突然加速冲锋。喊杀声震天动地,黑压压的人潮涌向关城。

    “稳住!”沈砚之大喝,“没有命令,不许开枪!”

    起义军士兵紧握武器,许多人额头冒汗,但无人退缩。他们都是本地子弟,身后就是家乡父老,没有退路。

    一百丈、八十丈、五十丈……

    “开火!”

    沈砚之一声令下,城墙上枪声大作。第一轮齐射,冲在最前面的清军倒下一片。但后面的士兵继续冲锋,很快进入弓箭和土炮的射程。

    “放箭!”

    “开炮!”

    箭矢如雨,土炮轰鸣。虽然起义军火力有限,但凭借居高临下的优势,仍然给清军造成不小伤亡。

    左翼,程振邦指挥有方,几次打退清军的攀城企图。右翼,王占魁的滦州骑兵在城墙上用马枪射击,精准的枪法让清军吃了大亏。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清军死伤数百,却始终无法突破城墙防线。铁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大人,弟兄们伤亡太大,是否暂缓进攻?”副将再次建议。

    铁良咬牙切齿:“不行!今日若攻不下,我军威何在?传令,骑兵准备,从南门迂回!”

    “可是南门外地形狭窄,不利于骑兵展开……”

    “执行命令!”铁良咆哮。

    副将不敢再言,传令下去。

    城楼上,沈砚之敏锐地察觉到清军部署的变化。他看到清军骑兵向南移动,立即明白了铁良的意图。

    “想从南门突破?”沈砚之冷笑,“占魁兄!”

    “在!”

    “你的骑兵能不能出城作战?”

    王占魁眼睛一亮:“就等大帅这句话!”

    “好!你率三百骑兵从南门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记住,一击即退,不要恋战。”

    “得令!”

    南门悄然打开,王占魁率三百骑兵如离弦之箭冲出。此时清军骑兵正沿着狭窄的官道向南门迂回,突然遭遇迎面冲击,顿时阵脚大乱。

    王占魁一马当先,手中大刀挥舞,连续砍翻三个清兵。滦州骑兵个个勇猛,短时间内就将清军骑兵冲散。

    铁良在中军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废物!都是废物!”

    就在这时,东面突然传来隆隆炮声——不是从清军阵营,而是从关城以东的海面方向。

    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砚之用望远镜向东望去,只见海面上出现了三艘军舰,舰首飘扬的竟然是青天白日旗!

    “是海军!革命军的海军!”有士兵惊呼。

    铁良也看到了军舰,脸色瞬间煞白。他万万没想到,革命军竟然有海军力量,而且能开到山海关外海。

    实际上,这三艘军舰原是清军北洋水师的“海容”、“海琛”、“海筹”三艘巡洋舰,在武昌起义后于上海易帜加入革命军。此次北上,是受沪军都督陈其美派遣,前来支援山海关起义。

    军舰开始炮击清军侧翼。虽然准头欠佳,但巨大的声势已经足够震慑清军。

    铁良知道大势已去,再不撤退,恐怕要全军覆没。

    “传令……撤退。”这三个字,他说得无比艰难。

    清军如潮水般退去。城楼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沈砚之却没有太多喜悦。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铁良虽然退兵,但一定会卷土重来。而海军的到来虽然是好消息,但也意味着南方的革命形势仍然严峻,否则不会只派三艘军舰北上支援。

    王占魁率骑兵返回城内,浑身是血,却满面红光:“大帅!过瘾!太过瘾了!”

    沈砚之拍拍他的肩膀:“占魁兄辛苦了。但接下来,咱们要面对的可能不只是铁良的部队。”

    “大帅的意思是?”

    沈砚之望向西方,那是北京的方向:“朝廷不会坐视山海关丢失。下一次来的,恐怕就不只是一个铁良了。”

    ---

    是夜,沈砚之在总兵衙门召开军事会议。除了程振邦、王占魁等将领,还有三位特殊客人——海军代表。

    为首的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海军军官,名叫林永升,是“海容”舰的管带。他出身福建船政学堂,曾留学英国,对革命抱有深切同情。

    “沈大帅,”林永升敬礼道,“卑职奉沪军都督府之命,率舰北上支援山海关。陈都督有言:关城乃北地锁钥,务须坚守,以为北方革命之基。”

    沈砚之还礼:“多谢陈都督,多谢三位管带。海军弟兄远道而来,沈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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