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2章血色黎明 (第2/3页)
白死去。”
他看着窗外,雨似乎小了些:“南方的枪声已经响了,北方的火也要烧起来。也许哥等不到看到太平盛世的那一天,但哥相信,总有一天,这天下会变。到那时,你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人,可以读书,可以行医,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沈若薇泣不成声,扑进哥哥怀里。沈砚之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好了,不哭了。”他的声音很轻,“去帮伤员换药吧。哥答应你,一定会活着回来。”
送走妹妹,沈砚之重新坐回案前。他摊开一张信纸,提笔蘸墨,开始写信。
这是给南方革命军政府的信。山海关光复三天了,消息应该已经传出去,但至今没有收到任何回应。他必须主动联络,告知北方的局势,请求支援——哪怕只是道义上的声援。
信写到一半,程振邦浑身湿透地冲了进来。
“砚之!出事了!”
沈砚之放下笔:“慢慢说。”
“城西……城西的俘虏营,有人煽动暴乱!”程振邦喘着粗气,“三百多俘虏,打伤了看守,抢了武器,正在往西门冲!”
沈砚之霍然起身:“走!”
两人冲出衙门,翻身上马,直奔城西。雨还在下,街道上积水很深,马蹄踏过,溅起大片水花。
城西的俘虏营原本是清军的兵营,现在关押着八百多名投降的清兵。沈砚之原本打算将他们分批遣散,但还没来得及实施,就出了乱子。
远远地,就听见喊杀声和枪声。营门大开,几十名俘虏正与看守的义军激战。地上已经躺了十几具尸体,鲜血混着雨水,把地面染成暗红色。
“住手!”沈砚之勒住马,厉声喝道。
交战双方都愣了一下。俘虏中,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抬起头,看到沈砚之,狞笑起来:“沈砚之!你来得正好!弟兄们,抓住他,咱们就能活命!”
俘虏们发一声喊,向沈砚之冲来。
程振邦拔出双枪,正要射击,却被沈砚之按住。
“等等。”沈砚之看着冲过来的俘虏,眼神冰冷,“谁带的头?”
“是我!”那横肉汉子挥舞着大刀,“怎么,怕了?”
沈砚之翻身下马,右手抽出佩剑,一步步走向那汉子。雨水打在他的脸上、身上,但他浑然不觉。
“报上名来。”
“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张大彪!”汉子啐了一口,“以前是杨德彪大人手下的把总!识相的,放我们走,不然——”
他话没说完,沈砚之的剑已经到了。
快!快得只看见一道寒光!
张大彪大惊,举刀格挡。但沈砚之的剑仿佛长了眼睛,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刀锋,直刺他咽喉。
“噗!”
剑尖透颈而出。
张大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涌出的只有血沫。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片泥水。
俘虏们都吓傻了。他们原以为沈砚之只是个书生,没想到出手如此狠辣。
沈砚之拔出剑,血顺着剑身流淌,在雨水中迅速稀释。他环视一圈,目光所及之处,俘虏们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还有谁想走?”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
无人应答。
“我沈砚之起兵,是为推翻满清,光复汉家山河。但我要杀的,是那些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是那些甘当奴才的汉奸走狗。”他顿了顿,“至于普通兵卒,只要放下武器,不再与民为敌,我绝不滥杀。”
他指着地上的尸体:“这张大彪,我查过。杨德彪的走狗,平日里欺压百姓,强抢民女,手上至少有五条人命。杀他,是为民除害。”
又指向俘虏们:“你们当中,若有人像他一样作恶多端,现在站出来,我给你们一个痛快。若是被裹挟从军,身不由己,那就老老实实待在营里,等我查清底细,该放的放,该留的留。”
俘虏们面面相觑。终于,一个年轻士兵扔掉手里的刀,跪倒在地:“沈……沈大人!小的是被强征入伍的!家里还有老母要养活,求大人开恩!”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大部分俘虏都跪下了。
沈砚之对程振邦使了个眼色。程振邦会意,带人上前,将俘虏重新收押。
“加强看守。”沈砚之低声说,“尤其是那些军官,分开关押。”
“明白。”
处理完俘虏营的骚乱,已经是戌时初。雨停了,但天色漆黑如墨,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西门外的空地上,一千五百名义军已经集结完毕。这是沈砚之从三千多人中挑选出的精锐——虽然很多人身上带伤,但眼神里都透着决绝。
沈砚之骑马来到队列前。火把的光芒照在他脸上,那张原本清秀的书生面孔,此刻棱角分明,带着肃杀之气。
“弟兄们。”他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得很远,“咱们在山海关开了第一枪,打响了北方光复的第一仗。但这只是个开始。”
他顿了顿:“关外,清军五千精锐正朝咱们杀来。领兵的是肃亲王的侄子,留洋回来的新军将领,德国装备,气势汹汹。你们说,咱们该怎么办?”
队列里沉默片刻,然后爆发出整齐的吼声:“打!”
“对,打!”沈砚之提高声音,“但怎么打?守城?咱们城墙破了,弹药不足,守不住。那就不守!咱们主动出击,在他们来的路上,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拔出剑,剑身在火把下泛着寒光:“今夜,咱们要去石门寨埋伏。一百里山路,天亮前必须赶到。累不累?”
“不累!”
“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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