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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2章暗夜潜杀

    第0072章暗夜潜杀 (第3/3页)

最近。

    深吸一口气,沈砚之从背后解下一个小巧的飞虎爪——这是父亲早年行走江湖时留下的物件。他掂了掂分量,看准墙头一处没有荆棘的凸起砖石,手臂一扬!

    “嗖——嗒!”

    轻微的破空声和抓扣声几乎同时响起,飞虎爪牢牢扣住了墙头。沈砚之用力拽了拽,确认稳固,随即手足并用,如同灵猿般,借助绳索和墙面细微的凹凸,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墙头。

    伏在墙头,他屏息凝神。墙内是一个小小的跨院,堆着些柴薪杂物,对面是一排低矮的厢房,应该是下人或杂役住处。此时大多漆黑一片,只有尽头一间还透出微弱的灯光,隐约有鼾声传来。

    正对院门处,有两个抱着枪、缩着脖子跺脚取暖的兵丁,正在低声抱怨着天气和赌运。

    沈砚之小心翼翼地将飞虎爪收回,没有惊动任何人。他观察了一下院内布局和那两个岗哨的位置,心中迅速规划好路线。

    就是现在!

    他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轻飘飘地从墙头滑下,落地无声,顺势滚入一堆柴垛的阴影中。整个过程快如闪电,那两个岗哨甚至没有朝这个方向看一眼。

    贴着墙根,借助房屋阴影,沈砚之迅速穿过小院,来到那排厢房的背面。根据草图,绕过这排厢房,穿过一个月亮门,就能进入西跨院的范围。

    月亮门处没有固定岗哨,但有一个提着灯笼的巡更兵丁,正慢悠悠地晃过来。

    沈砚之立刻缩身,藏在一根廊柱后面。巡更兵丁呵欠连天地走过,灯笼的光晕扫过廊柱,堪堪擦着沈砚之的衣角。

    待其走远,沈砚之不再犹豫,身形一闪,穿过月亮门。

    西跨院内果然暖和许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脂粉和炭火混合的甜腻气味。主建筑“暖香坞”是一座二层小楼,楼下厅堂灯火通明,隐约传来女子的娇笑和男子的粗豪劝酒声。

    楼外廊下,站着四个抱着刀、神情警惕的亲兵。不同于外面那些普通兵丁,这四人眼神锐利,站位讲究,显然是王得标的贴身护卫。

    沈砚之伏在假山石后,心中微沉。硬闯肯定不行。必须想办法引开他们,或者……等待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内的喧嚣声似乎更大了,还夹杂着杯盘摔碎和女子惊呼的声音。

    突然,二楼一扇窗户被猛地推开,一个只穿着单衣、醉醺醺的胖子探出半个身子,对着下面骂骂咧咧:“妈的……酒……酒呢?快……快给老子拿酒来!还有……把那两个小贱人……给爷带上来!”

    正是王得标!

    楼下四个亲兵抬头看了一眼,其中领头的一个皱了皱眉,对旁边一人低声道:“你去厨房,催一催醒酒汤和热酒。大人喝多了,别出什么事。”

    “是。”一名亲兵转身朝厨房方向快步走去。

    机会!

    沈砚之眼神一凝。还剩三个!

    就在此时,楼内又传来王得标的吼叫和什么东西被砸倒的巨响。另外两名亲兵对视一眼,似乎有些担忧。

    “你们两个,进去看看!”领头的亲兵下令。

    “头儿,我们都进去,外面……”

    “废什么话!大人要是有个闪失,你我脑袋都得搬家!快进去!我在这儿守着!”领头的亲兵不耐烦地挥手。

    那两名亲兵无奈,只得推门进了小楼。

    门口,只剩下那个领头的亲兵一人。

    沈砚之的心脏有力地搏动着,血液在耳中奔流。就是现在!

    他如同捕食的猎豹,从假山石后无声跃出,脚下发力,瞬间越过数丈距离,手中雁翎刀并未出鞘,而是连刀带鞘,以刀柄为锋,直刺那亲兵头目的后颈要害!

    那亲兵头目也是警觉,几乎在沈砚之动的同时便心生警兆,猛地回头,同时拔刀!

    但他还是慢了一线。

    “嗵!”

    沉闷的击打声。刀柄精准地击中其后颈穴位。亲兵头目双眼一翻,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倒地。

    沈砚之迅速将其拖到廊柱阴影处,顺手扯下其腰牌。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亲兵号衣,将雁翎刀藏在身后,模仿着刚才离去那亲兵的步伐和姿态,推开了“暖香坞”的厅门。

    厅内一片狼藉。酒气、脂粉气、呕吐物的酸臭气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地上满是碎裂的瓷器和倾倒的酒菜。两个衣衫不整、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子缩在角落。王得标只穿着里衣,敞胸露怀,满脸油汗和醉态,正摇摇晃晃地站在桌边,手里还抓着一个酒壶。

    先进来的那两名亲兵,正一脸无奈地试图扶住他。

    听到推门声,三人同时转头。

    看到穿着同样亲兵号衣的沈砚之,那两名亲兵愣了一下,其中一人皱眉:“你谁啊?怎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沈砚之动了。

    雁翎刀终于出鞘!雪亮的刀光在烛火下划出一道凄冷的弧线!

    没有多余的花哨,只有最简洁、最致命的刺杀技巧!刀光如电,瞬间掠过两名亲兵的咽喉!

    血花迸现!两人捂着喷血的脖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缓缓软倒。

    王得标的酒意瞬间吓醒了大半,他惊恐地张大嘴巴,想要喊叫,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失声,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沈砚之一步跨前,沾血的刀尖,已经抵在了王得标肥硕油腻的咽喉上。

    冰冷的刀锋,激得王得标浑身肥肉一颤。

    “好……好汉……饶命……”他终于挤出几个字,裤裆处迅速湿了一大片,腥臊气弥漫开来。

    沈砚之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的杀意。

    “让你的人,放下兵器,打开镇远门。”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腊月寒风,刮过王得标的心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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