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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8章夜奔

    第0098章夜奔 (第2/3页)

,能行吗?”

    “同盟会说,赵尔巽的兵能打的不多。”沈砚之说。

    “那也不行啊。”石头挠头,“三千人对一万人,就算是打,也得死人。死太多,咱们就没了。”

    一个老兵接话:“石头说得对。少爷,咱们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家底,要是打光了,以后怎么办?”

    沈砚之没说话,看向沈福生。

    沈福生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少爷,您还记得老掌柜当年是怎么死的吗?”

    沈砚之心头一紧。

    “庚子年,洋人打进来。”沈福生的声音很沉,“老掌柜带着咱们守关。守了三天三夜,死了好几百人。有人劝老掌柜撤,撤到关内去,从长计议。老掌柜说了一句话——”

    他顿了顿,看着沈砚之:“老掌柜说,撤?撤到哪儿去?这关是咱们的家,这地是咱们的根。丢了家,丢了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屋里静得能听见炉火的噼啪声。

    沈福生继续说:“老掌柜是死了,但他守住了咱们的脸面。洋人打进关,打到北京城,打到慈禧太后都跑了。可他们没能从咱们手里拿下这座关。老掌柜死了,可他的骨气,还活着。”

    他站起来,走到沈砚之面前,跪下来,磕了一个头。

    “少爷,您说打奉天,老奴就跟着去打奉天。死在那儿,老奴也认了。”

    石头看看沈福生,又看看沈砚之,也跪下来:“沈大哥,我也去!”

    几个老兵互相看了看,都跪下来。

    沈砚之看着他们,眼眶发热。他扶起沈福生,又扶起石头,然后看着那几个老兵。

    “好,”他说,“那就打。打到这天下,再没有皇帝,再没有卖国贼为止。”

    ——

    三天后,姓吴的又来了。

    这回他带来三千两银子,还有一张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着奉天城的兵力部署、城门位置、总督府的所在。

    “赵尔巽这几天又跟日本人见了两面。”姓吴的说,“谈的什么,我的人没探到。但领事馆的进出的人多了,像是在准备什么大事。”

    沈砚之盯着地图,问:“荣禄那三千人现在在哪儿?”

    “还在沙河驿。”姓吴的说,“吃了败仗,士气低得很。赵尔巽催他再打,他推三阻四,就是不动。”

    沈砚之点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他把地图收好,对姓吴的说:“吴兄,替我传个话给同盟会。就说沈砚之,愿为天下先。一个月后,奉天城下见。”

    姓吴的拱了拱手,转身消失在风雪里。

    ——

    接下来的二十天,沈砚之的兵营里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操练,夜里赶路,从山海关到奉天的路上,他们走了十几趟。每一步路,每一个村子,每一处可以埋伏的地方,都记在心里。

    腊月十六,程振邦带着一千骑兵赶到。

    两军会合那天,沈砚之站在城门口迎接。程振邦翻身下马,两人双手紧握,互相看了好一会儿。

    “瘦了。”程振邦说。

    “你也老了。”沈砚之说。

    两人相视大笑,笑完又沉默。

    程振邦看了看他身后那些兵,压低声音:“真要打?”

    “真要打。”

    “有几分把握?”

    沈砚之想了想,说:“三分。”

    程振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三分就够了。当年咱们在关外打游击,一分把握都没有,不也活到现在?”

    两人并肩进城,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

    ——

    腊月二十三,小年。

    沈砚之没有过小年。他站在地图前,把最后一遍部署告诉几个心腹。

    “石头,你带五百人,腊月二十八天黑之前,赶到奉天城北三十里的黑沟子。藏好了,别让人发现。听见城里的炮响,就往南打,把他们的援兵截住。”

    石头点头:“记住了。”

    “福生叔,你带一千人,埋伏在城西的乱葬岗。腊月二十九夜里,看到城头点三堆火,就冲进去,打西门。”

    沈福生点头:“老奴记住了。”

    “程兄,”沈砚之看向程振邦,“你带一千骑兵,跟我一起,打正门。咱们先动手,把他们的主力引出来。你趁乱往里冲,直取总督府。”

    程振邦点头:“明白。”

    沈砚之看着地图上那个红圈,那里是赵尔巽的总督府。

    “腊月二十九,”他说,“子时。三更天,让他们过最后一个年。”

    ——

    腊月二十九。

    夜,无月。

    风很大,刮得旗杆呜呜响。奉天城的城楼上,灯笼晃来晃去,守城的清兵缩在门洞里烤火,嘴里骂着这该死的天气。

    城外五里,沈砚之带着一千骑兵,隐藏在树林里。人衔枚,马裹蹄,没有一丝声音。

    他抬头看天。云层很厚,看不见星星。他掏出怀表,借着微弱的火光看了看——十一点四十分。

    还有二十分钟。

    他身后,程振邦低声问:“紧张?”

    沈砚之摇摇头,又点点头。

    程振邦笑了:“我第一次上战场也这样。后来打多了,就不紧张了。再后来,不紧张反而打不好。”

    沈砚之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紧张,才知道怕。知道怕,才会小心。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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