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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7章雪夜奔袭

    第0117章雪夜奔袭 (第3/3页)

关起事,我就想,这大概就是天意——我儿子没做完的事,我替他做;我兄弟没报的仇,我帮他报。”

    风雪声中,程振邦的声音显得格外苍凉。沈砚之忽然明白,这场革命,对每个人来说,都有不同的意义,不同的伤痛,不同的执念。

    “程叔,”他郑重地说,“这一仗,咱们一定会赢。”

    程振邦笑了,笑声在风雪中传得很远:“对,一定会赢。”

    队伍在雪夜里疾行。山路难走,不时有马匹滑倒,但士兵们很快就把马扶起来,继续前进。没有人抱怨,没有人掉队。每个人都知道,这一仗关乎生死,关乎山海关三千弟兄的生死,关乎北方革命的成败。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前方探路的哨兵回来了,压低声音报告:“离前所卫还有十里,清军营帐都亮着灯,哨兵不多,看起来确实松懈。”

    程振邦点点头,勒住马,对沈砚之说:“砚之,你带两百人,绕到营寨西面。我带六百人从东面主攻。看到我这边信号弹升起,你就带人杀进去。记住,不要恋战,冲乱他们的阵脚就撤。”

    “明白。”沈砚之应道。

    队伍分成两股,沈砚之带着两百人,在向导的带领下,绕道向西。雪更大了,几乎睁不开眼。他只能紧跟着前面的马匹,在雪地里艰难前行。

    又走了半个时辰,向导停下,指着前方:“到了。再往前一里,就是清军的营寨。”

    沈砚之抬眼望去,透过雪幕,隐约能看到几点灯火。他挥挥手,示意士兵们下马,步行前进。

    马匹留在原地,由十几个人看守。剩下的两百人,端着枪,猫着腰,在雪地里潜行。积雪很深,一脚踩下去没到膝盖,每一步都异常艰难。但没有人出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积雪被踩实的咯吱声。

    终于,他们摸到了营寨外围。清军的营寨扎得很松散,木栅栏只围了一半,哨兵抱着枪在哨楼里打盹。营帐里传出鼾声,还有零星的说话声。

    沈砚之趴在一个雪堆后面,看着营寨里的动静。他的手按在刀柄上,心跳得很快,但头脑异常清醒。他在等,等程振邦那边的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风雪似乎小了些。就在沈砚之几乎要以为计划有变时,东面的天空突然亮起一道红光——信号弹!

    “杀!”沈砚之拔出军刀,一跃而起。

    两百人像出笼的猛虎,冲进营寨。枪声、爆炸声、喊杀声瞬间撕裂了雪夜的宁静。清军从睡梦中惊醒,仓促应战,但阵脚已乱。马匹受惊,在营寨里乱窜;士兵找不到武器,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

    沈砚之冲在最前面,一刀砍翻一个刚从营帐里冲出来的清兵。温热的血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眼。他顾不上多想,继续往前冲。身边不断有人倒下,有清军,也有自己的弟兄。但他不能停,只能往前,再往前。

    火光冲天,映红了半个夜空。雪还在下,落在燃烧的营帐上,发出嗤嗤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血腥味,还有皮肉烧焦的焦糊味。

    不知杀了多久,沈砚之听到远处传来撤退的号角声——是程振邦那边发的信号。他立刻下令:“撤!”

    士兵们边打边退,撤出营寨。清军还在混乱中,没有组织起有效的追击。沈砚之带着剩下的一百多人,回到拴马的地方,翻身上马,朝着来路狂奔。

    身后,清军的营寨还在燃烧,火光在雪夜中格外醒目。枪声渐渐稀疏,最终被风雪声淹没。

    沈砚之策马狂奔,寒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但他感觉不到冷。胸膛里像有团火在烧,烧得他眼睛发红,烧得他浑身颤抖。

    这一仗,他们赢了。

    虽然赢得惨烈——出发时八百人,回来时只剩下不到六百。但清军那三千马队,经此一夜,至少折损大半,短期内再也构不成威胁。

    更重要的是,这一仗打出了革命军的气势,打出了北方革命军的威风。

    天快亮时,他们回到了山海关。城门打开,留守的士兵涌出来,迎接凯旋的战友。沈砚之看到堂兄沈砚舟站在城门口,脸色苍白,但眼神里有关切,有欣慰。

    他翻身下马,脚下一软,差点摔倒。程振邦扶住他,低声说:“站稳了,你是主帅。”

    沈砚之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站直身体。他看着城墙上那些殷切的目光,看着风雪中飘扬的革命旗帜,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父亲,你看到了吗?

    我们在战斗。

    我们在前进。

    风雪渐止,东方露出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第0117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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