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9章东瀛蛰伏,以待惊雷 (第2/3页)
中山先生常说,我们尚未建立起真正的共和。国体虽变,但人心、制度,依旧是旧的那一套。各省的督军,哪个不是拥兵自重的旧军阀、旧官僚?他们当初附和革命,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盘和利益。袁世凯比满清更懂如何笼络这些人。”
“所以,下一次起事,不能寄望于这些人的‘反正’。”沈砚之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必须有自己的军队,一支真正懂得为何而战、为谁而战的军队。不是靠利益结合,而是靠主义凝聚。”
陈英士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位出身关塞、起于行伍的将领,身上有着与纯粹的革命党人不同的气质。他更务实,也更沉郁。
“走吧,先生还在等。”陈英士起身。
神田区的寓所隐蔽在一排普通民居之中。屋内已聚集了十余人,烟雾缭绕。沈砚之看到了廖仲恺、朱执信、邓铿等熟悉的面孔,也有几位生疏的、刚从国内辗转而来的年轻人。气氛有些凝重,显然,关于是否加入中华革命党、是否服从孙中山绝对领导的问题,方才已有过一番争论。
孙中山坐在上首,面容清癯,但双目依然炯炯有神,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见沈砚之进来,他微微颔首,示意他落座。
“砚之来了。”孙中山开口道,“二次革命,你在徐州方向打得最苦,损失也最重。你对今后的事,有何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沈砚之身上。他站起身,向孙中山及众人抱拳行礼,而后坦然道:“先生,诸位同志。砚之是粗人,只会带兵打仗。二次革命之败,败在我们手里有兵,但心不齐;败在我们以为登高一呼,天下景从,却忘了袁世凯有全国之财力、有洋人之借款、有训练有素的北洋六镇。我们在明,他在暗;我们讲道义,他只讲利害。下一仗,若无万全准备,断不可轻发。”
这番话,引得几位年轻人面露不忿,觉得他过于保守、怯懦。但孙中山却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但革命不能不干。”沈砚之话锋一转,目光坚毅,“袁世凯倒行逆施,解散国会,废除《临时约法》,其狼子野心,路人皆知。他必不甘于总统之位,称帝是迟早的事。届时,便是我们最好的时机。”
“时机?”一个年轻人忍不住插话,“等他称帝,生米煮成熟饭,还来得及吗?”
沈砚之看着他,平静地说:“他称帝,便是自绝于天下。届时,不仅我们革命党人要反他,那些被他猜忌、排挤的北洋旧部,那些对共和尚存一丝念想的立宪派,乃至各省心怀不满的实力派,都可能成为我们的盟友。我们要等的,就是他冒天下之大不韪的那一刻。在此之前,我们得活着,得积蓄力量,得把散落的火种,藏到全国各地去。”
孙中山的目光里闪过一丝赞许。这个沈砚之,不仅能看到失败的表象,更能洞悉对手的弱点,并预判未来的局势。
“砚之说得对。”孙中山接过话头,“这就是我坚持要改组党的原因。我们不能再用过去那种松散的方式。必须有一个坚强的核心,一套严格的纪律。等到风潮再起时,我们要能一呼百应,而不是各自为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