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6章 铁桥横渡 (第2/3页)
,哪条路走得通走哪条。"
刘秉文忽然开口了:"总指挥,我有个想法。"
"说。"
"如果马德彪确实是河南周口人,我可以试试。我有个同乡在第八师当过文书,姓孙,去年夏天被我们俘虏后参加了革命军。他说他们营里有个河南老乡圈子,平时互相照应。如果能找到这个孙文书,让他写封信给马德彪,或许能起到作用。"
沈砚之看了刘秉文一眼,难得地露出了一个笑容:"你这个书生,肚子里还真有点东西。去办。越快越好。"
"是!"
刘秉文转身要走,又被沈砚之叫住了。
"等等。写信的时候注意措辞——不要一上来就劝降,那样太明显了。就说老战友叙旧,问问近况。如果他愿意回信,我们再慢慢谈。"
刘秉文点点头,快步走了。
程振邦看着刘秉文的背影,低声说:"砚之,你觉得这招管用吗?"
"不知道。"沈砚之坦率地说,"但值得一试。北洋军打到今天这个地步,内部早就烂透了。吴佩孚号称有二十万大军,实际上能打的也就那么几万人。剩下的人要么是抓来的壮丁,要么是被欠饷逼得怨声载道的老兵油子。马德彪手下的那个营,我看撑死也就是三四百号人,其中有战斗力的恐怕不到一半。"
"就算策反成功,桥墩上的炸药怎么办?"
"这就是我要亲自去一趟的原因。"沈砚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铁柱,备马。我们去渌口附近看看地形。"
"总指挥!"程振邦猛地站起来,"太危险了。你是一军主将,怎么能亲自去前线侦察?派侦察连去就够了。"
"侦察连只能看到表面的情况。"沈砚之穿上棉袍,把匣子枪别在腰间,"我要看的是——如果真的要强攻,从哪里下手最合适。这个东西,光看地图是看不出来的。"
程振邦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沈砚之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他跟了这个人二十年,太了解他的脾气了——认准的事,十条牛都拉不回来。
"那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得留在大营坐镇。如果出了意外,部队不能群龙无首。"
"那至少让我派一个排的警卫——"
"一个班。不能再多了。"沈砚之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了程振邦一眼,"老程,你也知道我的身手。真要有事,一个排也挡不住。一个班足够给我报信了。"
程振邦咬了咬牙,最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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渌口铁桥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沈砚之趴在一处土坡后面,用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这座横跨湘江的钢铁巨兽。桥身长约两百丈,钢梁呈桁架结构,桥面铺设铁轨,两侧有窄窄的人行通道。桥头两端各有一座碉堡,用钢筋混凝土浇筑,射击孔正对着桥面和江面。
"总指挥,你看桥墩。"王德彪趴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一共六个桥墩,每个上面都绑了东西。望远镜看不清楚,但逃兵说那是黄色炸药,每个桥墩至少绑了五十公斤。"
沈砚之调整焦距,果然在第三个桥墩上看到了一团暗黄色的物体。绑得很粗糙,用麻绳捆在钢梁上,引线沿着桥墩延伸到水面以上,然后并入一根粗大的主缆,通向桥头碉堡。
"碉堡里有几个人?"
"逃兵说一个碉堡里至少有一个班的兵力,两挺机枪。桥中央还有一个移动的哨位,两个人一组,来回巡逻。"
沈砚之放下望远镜,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六个桥墩,三百公斤炸药,两个碉堡四挺机枪——这是一个标准的焦土防御配置。马德彪接到的是死命令:如果革命军来攻,不惜炸毁铁桥,绝不能让部队通过。
"赵铁柱。"他低声叫了一声。
"在。"
"你带两个人,绕到下游去,看看桥的另一侧有没有可以接近的路线。"
"是。"
赵铁柱带着两个侦察兵匍匐后退,消失在草丛中。沈砚之继续观察着桥头的情况。他注意到一个细节:碉堡外面的空地上,有几个士兵正蹲在地上生火做饭。从他们围着火堆的姿态来看,显然没有经过正规训练——有的人背对着碉堡门口,有的人甚至把枪随手靠在旁边的树上。
这样的军纪,在北洋军里并不罕见。但放在守卫一座战略要桥的岗位上,就说明了一个问题:马德彪并没有把"死守"这件事当成头等大事。
或者说,他手下的人并不认为这座桥真的会被攻击。
沈砚之又观察了半个时辰。太阳渐渐升高,雾气散了一些,桥上的情况看得更清楚了。他注意到一个反复出现的场景:每隔大约一刻钟,就有一个穿着棉大衣的军官从桥头堡里走出来,站在高处用望远镜朝北面眺望——那是他们部队来的方向。
那个军官的体态和动作,跟侦察连描述的马德彪非常吻合:中等身材,略微驼背,走路时左腿有些跛——据说是在保定战役中负的伤。
"总指挥,你看那边。"王德彪忽然指了指桥南端的一处村落。
沈砚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村子不大,大概三四十户人家,坐落在铁桥南岸约一里处。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拴着两匹马——这是哨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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