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4章 月浦鏖兵 (第2/3页)
坦克”开辟的短暂安全区,像猴子一样敏捷地跃出,滚进弹坑,再跃出,朝着地堡匍匐前进。
“老赵!小心!”一个年轻的爆破手看见前面的战友被机枪扫中,半个身子浸在血水里,他红着眼,一把抓起地上的炸药包,继续往前冲。
距离地堡还有二十米,他被一道铁丝网拦住了。他没有犹豫,直接从背上抽下一把大剪刀,“咔嚓”一声剪断铁丝,然后一个翻滚,滚到了地堡的射击死角。
“同志们,再见!”
他把***一拉,将炸药包塞进了地堡的射击孔。
“轰——!”
地堡炸开了花,碎石和残肢飞溅而出。那爆破手却没能再站起来——他被爆炸的冲击波掀进了泥潭,再也没出来。
“好样的!”车胜科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举起驳壳枪,“二排长,带着你的人,从炸开的缺口冲进去!”
二排长应了一声,带着全排跃出战壕,像一股决堤的洪水,涌向敌人的阵地。刺刀见红,手榴弹爆炸,喊杀声震天动地。
沈砚之站在砖窑上,双手握紧了望远镜,指节捏得发白。他看见车胜科带着人冲进了第一道战壕,又看见敌人的预备队从镇子里冲出来,试图反扑。双方绞杀在一起,分不清敌我,只能用刺刀、用枪托、用牙齿,进行最原始的搏杀。
“秦岳,让预备队上。”沈砚之的声音有些沙哑,“告诉车胜科,拿下月浦镇,我给他请功。”
“是!”
……
战斗持续到深夜。
月浦镇外,敌人的第一道防线终于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但代价是惨重的——七师减员三分之一,车胜科身中两弹,被抬下了火线。
沈砚之来到临时包扎所。这里躺满了伤员,**声、叫喊声、军医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没有麻药,只能用盐水冲洗伤口,用锯子截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和酒精味。
车胜科躺在门板上,左腿被炸断,右肩嵌着一块弹片。他脸色惨白,嘴唇干裂,但看见沈砚之,还是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沈砚之按住他,从警卫员手里接过水壶,小心翼翼地喂了他几口水。
“沈司令……我没丢人吧?”车胜科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骄傲,“我带着人……冲进去了……”
“没丢人。”沈砚之点头,眼眶有些发热,“你是好样的。等打下了上海,我请你喝最好的黄酒。”
车胜科笑了,笑容牵扯到伤口,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却还是笑着说:“那……那说定了……我等着……”
他闭上眼,昏睡过去。
沈砚之站起身,看着满屋子的伤员,心里像压了一块巨石。这些战士,大多是贫苦农民出身,为了不打土豪分田地,为了不当奴隶,跟着他南征北战。如今,他们用血肉之躯,为解放上海铺路。
“秦岳。”他转身,声音恢复了冷静,“统计伤亡。告诉各团,就地构筑工事,防备敌人反扑。另外,让政治部的人过来,把烈士的遗体集中安葬,立个牌子,写上名字。”
“是。”
……
五月十六日,战斗进入白热化。
汤恩伯见月浦久攻不下,又调来了坦克和飞机助战。国民党的空军在月浦上空盘旋,投下***和重磅炸弹。地面的坦克则像钢铁巨兽,碾压着稻田和战壕,用炮火和机枪扫射我军阵地。
“打坦克!”沈砚之亲自到了前沿。
战士们抱着集束手榴弹,冒着枪林弹雨,爬向敌人的坦克。一辆坦克被炸断了履带,里面的国民党士兵刚打开舱盖,就被手榴弹炸成了碎片。
但敌人的火力太猛了。沈砚之所在的指挥所被一发炮弹击中,掀起的泥土埋了他半截身子。警卫员拼命把他挖出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继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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