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破军 (第2/3页)
架在陈九思与龙椅之间。
陈钰眼瞳微缩,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三哥。”陈九思的嗓音如同粗砂纸磨过铁锈,“德胜门外那口棺材里,装的都是你喂饱的狗。你若是舍不得,待会儿下了朝,我亲自陪你出城,一颗一颗认。认错一颗,我剁你一根手指。”
血水顺着刀脊滑落,砸在陈钰的脚尖前。
陈钰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儒雅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咳……咳咳……”
两声低沉沙哑的咳嗽声从层层垂下的十二旒冕冠后传出。
声音不大,却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掐住了所有人的咽喉。金吾卫立刻收起兵器,退回原位。陈钰低头后撤两步。陈烈也收敛了脸上的狂态,恭敬地垂下双手。
大渊帝国的最高主宰,老皇帝陈玄极,缓慢地直起身子。
枯瘦的手指拨开面前的玉珠。一张沟壑纵横、透着死灰色的苍老面庞显露在众人视线中。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眸子,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温度,像是在审视一群被圈养在瓮里的蛊虫。
陈玄极的目光越过百官,落在陈九思身上。
在那件用麻绳绑缚的破烂皮甲上停留了片刻。
“汪直。”
老太监汪直如同一只幽灵,悄无声息地走下汉白玉台阶。弯腰捡起散落在金砖上的密令和那半块暗金虎符,双手捧过头顶,倒退着回到龙椅旁。
陈玄极伸出两根手指,捏起那半块虎符。
拇指在“雍”字上轻轻摩挲。
老皇帝突然笑了。
笑声低沉、嘶哑,回荡在空旷的大殿内,让人不寒而栗。
他随手一抛。半块虎符和几张带着雍王印信的密令,准确地落入龙椅旁烧得正旺的炭盆中。
火焰瞬间吞噬了纸张,卷曲、焦黑,化为灰烬。暗金色的虎符在红热的木炭中逐渐变色。
陈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
陈九思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一盆正在燃烧的证据。握刀的手指骨节泛白。
“废铜烂铁,几张伪造的书信,也值得在朝堂上拔刀相向。”陈玄极的声音在大殿上方隆隆作响,“老七,你在北疆带兵打仗,只学会了这等粗鄙的手段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将葬鸦峡和落鹰谷的血战定性。
陈钰的罪名被彻底抹去。
这是一场权力的游戏。老皇帝不在乎几百个刺客的死活,也不在乎陈九思这一路流了多少血。他只在乎朝堂的平衡不能被轻易打破。
陈九思收刀入鞘。
刀柄撞击皮甲发出一声闷响。他双手抱拳,身躯笔挺,没有丝毫退让。
“儿臣只知,刀能杀敌,亦能自保。这几百颗人头,是儿臣送给京城的见面礼。若有人觉得分量不够,儿臣的刀,还能再杀。”
陈玄极靠回龙椅的软垫上,俯视着这个满身血污的第七子。
那双浑浊的眼底,竟然罕见地浮现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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