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折剑 (第2/3页)
“老七!”陈烈声如洪钟,震得舞姬们纷纷停下动作,退到两侧。
陈烈举起酒樽,紫蟒袍下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
“你在北疆吃沙子喝冷风,三年不见,一回来就立下这么大的威风。当哥哥的,敬你一杯!”
陈九思抬起眼帘。
陈烈仰起脖子,将海碗里的烈酒一饮而尽。清亮的酒水顺着他杂乱的胡须流进衣领。
他随手将空碗砸在金砖上。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刺破了殿内的宁静。
“光喝酒,没意思。”陈烈扭动粗壮的脖颈,骨骼发出咔咔的爆响。“老七在关外斩了六百逆贼,想必武艺又精进了不少。今夜父皇设宴,哥哥我便借花献佛,舞剑助兴!”
陈烈转过身,大步走向殿外的金吾卫。
他一把抽出金吾卫腰间佩戴的精钢长剑。长剑出鞘,寒光四射。
兵部尚书额头渗出冷汗。二皇子天生神力,修习的是军中刚猛霸道的功法。在天子面前拔剑,名为助兴,实为下马威。
陈烈提着长剑,转身走向陈九思的席位。
厚重的官靴踏在金砖上,步步生风。
距离陈九思案几还有五步时,陈烈手腕猛地一翻。
长剑挽出一个凌厉的剑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劈而下。
剑锋擦着陈九思案几的边缘落下。
咔嚓!
紫檀木案几的左角被一剑削断。木屑飞溅,一盘精美的鹿茸滚落在地。
陈九思端坐在原位,眼皮未抬。
陈烈大笑一声,剑势陡变。刚猛的劈砍化作连绵不绝的刺击。剑尖在陈九思周身三尺的范围内疯狂游走。
剑风刮过,案几上的烛台被拦腰切断。烛火熄灭,蜡油溅在玄色的蟒袍上。
“关外蛮族的刀法,讲究大开大合。老七,你看看哥哥这套大渊军中的‘破阵剑’,比蛮子如何!”
陈烈的吼声伴随着长剑的破空声,震耳欲聋。
剑锋距离陈九思的面门越来越近。冰冷的金属气息夹杂着陈烈身上的酒气,扑面而来。
满朝文武屏住呼吸。陈钰端着犀角杯,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龙椅上的老皇帝依旧闭着双眼,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陈烈的眼神变得极其狂热。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臂肌肉块块暴起,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剑柄。
长剑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剑尖如同毒蛇吐信,直刺陈九思的右眼。
这不是试探,这是毫不留情的绝杀。只要陈九思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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