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藏锋 (第2/3页)
翻滚两圈,重新落回赵破虏的手里。
“收起来。”
赵破虏死死捏住虎符,指节泛白。胸膛剧烈起伏,压抑着怒火与不解。
“殿下是不信末将的忠心,还是忌惮老皇上的刀斧!”
陈九思俯视着这张写满愤怒的脸庞。
“你今日接了密信,带着三万人倾巢而出。南营三千骑兵尽数覆没在长平坊。”陈九思刀锋偏转,指着满地残尸,“天一亮,四皇子就会在太和殿上哭诉巡防营哗变。你手里这块铁疙瘩,不是兵权,是你们三万人的催命符。”
赵破虏浑身一震。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陈霆被逼入绝境,刘元海死在天牢。这三千私军的覆灭,必然会引发四皇子阵营的疯狂反扑。
“末将带兵退守西山大营!据险而守!”赵破虏咬紧后槽牙。
陈九思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冷笑。
横刀入鞘。
咔。
这声脆响敲在赵破虏的神经上。
“退守西山,就是坐实谋逆。”陈九思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雪地里的汉子,“老皇帝需要的是互相撕咬的恶犬,绝不会容忍一支失去控制的京畿驻军。神机营的火炮只要推上城头,三万甲士活不过三天。”
赵破虏嘴唇颤抖,握着虎符的手无力地垂在膝盖上。
一腔复仇的热血,在绝对残酷的政治算计面前,被一盆冰水浇得彻骨冰凉。
“末将该死。请殿下指路。”赵破虏将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满街的巡防营甲士跟着统领一同叩首。铁甲轰鸣声如同沉雷。
陈九思抬起手,接住一片从夜空中坠落的雪花。体温瞬间将雪花融化。
“天亮之前,砍下王莽的脑袋。”
陈九思放下手。
“脱去铠甲,反绑双手。你亲自捧着这颗人头,跪在午门外的雪地里。”
赵破虏猛地抬起头,满眼震惊。
“不要等朝会开始。百官入宫时,你要用最大的声音喊冤。”陈九思的语速平缓,一字一顿砸进赵破虏的耳中,“就说南营副将王莽深夜调兵哗变,意图冲击宗人府。巡防营迫于无奈,出兵平叛。误入长平坊,惊扰亲王。”
赵破虏大脑飞速运转。
颠倒黑白。先发制人。
将围剿亲王的死罪,变成平息叛乱的大功。把长平坊的地点模糊,将矛头直指南营私自调兵的核心罪名。
“四殿下绝不会认下这等罪名。南营受他节制,他必定反咬一口。”赵破虏声音干涩。
“他认不认,不重要。”陈九思看着漆黑的夜空,“重要的是老皇帝的态度。南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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