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婚礼上我悔婚了 > 第四章:墓里的人,还活着

第四章:墓里的人,还活着

    第四章:墓里的人,还活着 (第1/3页)

    凌晨三点,公墓。

    风很大,吹得周围的柏树哗啦啦响,像无数只手在拍巴掌。月亮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只有远处路灯投过来一点昏黄的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一排排墓碑在黑暗中矗立着,像沉默的士兵。

    我跟着阿莲走在墓园的小路上,脚下踩着的碎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白天这里可能还算庄严肃穆,但凌晨三点——这地方阴森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肩膀上被子弹擦伤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血已经凝固了,和衣服粘在一起,每走一步都扯着伤口疼。

    “还有多远?”我问。

    “快了。”阿莲走在前面,她的脚伤还没好,走路一瘸一拐的,但速度一点都不慢,“就在前面那片区域。”

    “我妈的墓……你确定是在这儿?”

    “确定。”

    “你怎么确定的?”

    阿莲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因为她的墓,是我立的。”

    我心里咯噔一声。

    “你说什么?”

    “你妈死后,沈北冥让人把尸体随便扔在了乱葬岗。”阿莲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个人的生死,“是我偷偷把她的尸体挖出来,火化了,买了这块墓地,把她安葬在这里。”

    “那时候我才十六岁。”

    我的脚步停住了。

    十六岁。

    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大半夜一个人跑去乱葬岗,从一堆无人认领的尸体里找出自己小姐的尸体,然后背着去火化,去买墓地,去下葬。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瘦弱的小姑娘,在漆黑的夜里,在一片散发着腐臭味的尸体堆里,一个一个翻找着。

    我的鼻子有点发酸。

    “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阿莲终于回过头看我,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眶是红的,“告诉你,让你难过?让你愧疚?让你觉得自己亏欠了我?”

    “我……”

    “我不需要你亏欠我。”她打断我,“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感激我。是因为你妈对我好。她把我当妹妹看待,教我读书写字,教我做人道理。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人。”

    “她死了,我不能让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阿莲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我跟在她身后,沉默地走着。

    走了大概五分钟,她在一座墓碑前停了下来。

    “到了。”

    我走上前,看向那座墓碑。

    墓碑很普通,灰色花岗岩材质,上面刻着几个字——

    “慈母沈苏氏之墓”

    下面是一行小字:“女阿莲立”

    没有名字。

    没有生卒年月。

    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没有名字?”我问。

    “因为沈北冥还在找她。”阿莲说,“如果让人知道她葬在这里,他会把她的骨灰挖出来撒掉。他那种人,就算人死了,也不会放过她。”

    我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墓碑。

    石头很凉,凉意从指尖一直传到心脏。

    这就是我妈。

    我找了二十年的妈。

    我日思夜想了二十年的妈。

    她就躺在这块石头下面,孤零零的,连个名字都不能刻上去。

    “妈……”我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儿子来看你了。”

    风突然大了。

    吹得墓碑前的枯草簌簌作响,像是在回应我。

    我跪了下来。

    膝盖磕在碎石子上,硌得生疼,但我没有站起来。

    “对不起。”我说,“儿子来晚了。”

    “二十年。我让你一个人在这里躺了二十年。”

    “我甚至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

    “我连一张你的照片都没有。”

    我的眼眶发热,视线开始模糊。

    “但没关系。”我擦了擦眼睛,“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我会经常来看你。”

    “我会告诉你我每天都在干什么。”

    “我会告诉你我吃了什么、喝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

    “就像……就像你还在我身边一样。”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

    我低下头,额头抵在墓碑上,冰凉的石头顶着我的脑门,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阿莲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风还在吹。

    远处的树叶哗啦啦响。

    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我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我才站起来。

    “走吧。”我说,“不能让沈北冥的人找到这里。”

    “等一下。”阿莲拦住我,“我带你来这里,不只是为了让你祭拜你妈。”

    “还有别的事?”

    “对。”她点了点头,“你妈临死前,让我转交一样东西给你。”

    我愣住了。

    “什么东西?”

    阿莲没有回答。

    她走到墓碑后面,蹲下身,用手扒开墓碑底部的泥土。

    泥土很硬,她的手指很快就磨破了皮,渗出血来。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继续往下挖。

    挖了大概十几公分深,她的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

    她从土里掏出一个铁盒子。

    铁盒子不大,也就巴掌大小,外面裹着一层塑料袋,塑料袋上沾满了泥土。她把塑料袋拆开,露出里面的铁盒子。

    铁盒子已经生锈了,锁扣的地方锈成了一团,根本打不开。

    阿莲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用刀尖撬了几下,锁扣啪的一声断了。

    她打开铁盒子。

    里面放着一封信。

    信封已经泛黄了,边角都卷了起来,但保存得还算完整。信封上写着几个字——

    “吾儿陈默亲启”

    是我的名字。

    是我妈的字迹。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我妈写的?”

    “对。”阿莲说,“你妈被抓的前一天晚上,把这封信交给我,让我一定要亲手交到你手上。”

    “她说,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就把这封信给你。”

    “她说,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都在信里。”

    我接过信,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稳。

    信封很轻,但我感觉它有千斤重。

    这里面装着的,是我妈最后想对我说的话。

    我深吸一口气,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信纸也泛黄了,边角有些脆,我小心翼翼地展开,生怕把它弄破了。

    信是用钢笔写的,字迹娟秀工整,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我低头看去——

    “吾儿小默: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

    不要难过,也不要哭。妈妈这一生,做过很多错事,但唯一不后悔的,就是生下了你。

    你是妈妈这辈子最大的骄傲。

    妈妈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但时间不够了。我只能挑最重要的告诉你。

    第一件事:你的亲生父亲,叫沈北冥。他是一个魔鬼。妈妈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爱上了他。

    第二件事:他想要的,不只是你这个人。他想要的,是你脖子上的那块玉佩。

    那块玉佩,是你外婆留给妈妈的。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