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天机阁的传人 (第2/3页)
师父。”
我坐在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却一点喝的心思都没有。
这里是沈清荷的住所,位于城市边缘的一座老宅子里。宅子不大,但很精致,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
沈清荷坐在我对面,慢慢地喝着茶。
茶香袅袅,在午后的阳光里升腾、消散。
“从头说起吧。”沈清荷放下茶杯,“你想知道什么?”
“所有。”我说,“从头到尾,所有的事情。”
沈清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天机阁,是一个存在了三百多年的组织。”
“它的创始人,是清朝康熙年间的一位奇人。此人精通天文地理、奇门遁甲,据说能推演天机、预知未来。”
“天机阁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三百多年来,天机阁一直隐藏在暗处,从不参与世俗纷争。历代阁主的职责,就是守护天机阁的秘密,并将它传承下去。”
“你妈和我,都是天机阁的弟子。”
“我们从小被师父收养,在阁里长大。你妈天赋极高,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所有人都认为,她会成为下一任阁主。”
“可是,她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沈北冥?”
“对。”沈清荷点了点头,“沈北冥当时还不是什么军火商,他只是一个小混混,靠着坑蒙拐骗过日子。有一次,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人追杀,逃到了天机阁的地盘上。”
“你妈救了他。”
“她把他藏在阁里,每天偷偷给他送饭送药。两个人朝夕相处,渐渐产生了感情。”
“师父知道后,勃然大怒。他让你妈在沈北冥和天机阁之间做一个选择。”
“你妈选了沈北冥。”
“她被逐出了师门,从此和天机阁断绝了关系。”
“后来呢?”我问。
“后来,你妈嫁给了沈北冥,生下了你。”沈清荷的声音变得低沉,“但沈北冥根本不是真心爱你妈。他接近你妈,只是为了天机阁的秘密。”
“什么秘密?”
“天机阁历代阁主传承下来的一件宝物。”
“什么宝物?”
“天机令。”
我的心猛地一跳。
天机令。
我在婚礼上随口编出来的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天机令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沈清荷摇了摇头,“历代阁主只知道,天机令关系到天机阁最大的秘密。谁掌握了天机令,谁就能掌握天机阁的全部力量。”
“沈北冥想要天机令?”
“对。他娶你妈,就是为了得到天机令的下落。”
“你妈一开始并不知道他的企图。直到有一次,她无意中发现了沈北冥和师父来往的书信,才知道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什么局?”
“师父和沈北冥联手设下的局。”沈清荷的眼神变得冰冷,“师父想要除掉你妈,因为她的天赋太高,威胁到了他的地位。沈北冥想要天机令,所以他愿意配合师父。”
“他们达成了交易——师父帮你妈‘消失’,沈北冥得到天机令的线索。”
“你妈发现真相后,带着你逃了出来。她找到了我,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我,然后把你托付给了一户可靠的人家抚养。”
“那户人家,就是林家?”
“不。”沈清荷摇了摇头,“林家,是你妈故意选的。”
“为什么?”
“因为林家欠你妈一条命。”
“什么意思?”
“林家老爷子,林建国他爹,年轻时曾经受过你妈的大恩。你妈救过他一家人的命。所以当你妈找上门,请求他们收养你的时候,林家老爷子一口答应了。”
“他发誓,一定会把你当成亲孙子抚养成人。”
“可是,他失言了。”
“他死后,林家后人违背了他的誓言。他们不仅没有善待你,反而把你当成了摇钱树。”
沈清荷说到这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我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我妈不是不要我。
她是不得不放弃我。
林家不是好心收养我。
他们是欠我妈一条命。
而沈北冥——
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他只是我妈人生中的一个错误。
一个致命的错误。
“那我亲生父亲是谁?”我问。
沈清荷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的亲生父亲,是天机阁的上一任阁主。”
“我的师父。”
“你的爷爷。”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你说什么?!”
“你妈和师父,不仅仅是师徒关系。”沈清荷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他们……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你妈十八岁那年,被师父……侵犯了。”
“你,就是那次侵犯的结果。”
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以为是沈北冥。
我以为是那个黑道大佬。
结果呢?
结果我的亲生父亲,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是一个侵犯了自己徒弟的畜生。
“他在哪儿?”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死了。”
“死了?”
“对。”沈清荷点了点头,“五年前,死于一场意外。”
“什么意外?”
“车祸。”
“真的?”
“假的。”沈清荷看着我,“他是被人杀死的。”
“谁?”
“我。”
茶室里安静得可怕。
沈清荷坐在我对面,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仿佛她刚才说的,不是杀人,而是杀了一只鸡。
“你……你杀了他?”
“对。”沈清荷说,“我忍了他三十年,终于找到了机会。”
“为什么?”
“因为他该死。”沈清荷的眼神变得冰冷,“他毁了你妈的一生,毁了我的大半生,毁了天机阁的名声。他早就该死了。”
“我等了三十年,才等到一个能亲手杀死他的机会。”
“你不会怪我吧?”
我看着她。
看着这个自称是我小姨的女人。
她说她杀了我的亲生父亲。
她说她等了三十年。
她的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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