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密道尽头,是另一个世界 (第2/3页)
果子吃。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各种画面。
沈清荷站在窗前,被子弹包围的身影。
阿莲趴在我背上,越来越弱的呼吸。
还有我妈那封信上,娟秀工整的字迹。
太多的事情,太多的谜团。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黑暗的水里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抓不到救命的东西。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走出了树林。
前面是一条公路。
公路很窄,两边是农田,远处能看到几座矮矮的山丘。路上偶尔有几辆车经过,但都是货车,没有私家车。
我沿着公路往前走。
不知道该去哪里,但总不能停在原地。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身后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
我回头一看,是一辆破旧的面包车。
面包车在我身边停下来,车窗摇下,露出一个中年男人的脸。他大概五十多岁,皮肤黝黑,脸上布满皱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
“小伙子,去哪儿啊?”他问,声音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我……”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迷路了吧?”中年男人笑了笑,“上车吧,我捎你一程。”
我犹豫了一下。
但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我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车里有一股浓浓的烟草味和汗味。后排座位上堆满了工具和零件,看来是个修理工。
“谢谢师傅。”我说。
“客气啥。”中年男人发动车子,“看你这样子,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我没有说话。
“不想说就算了。”他也不追问,“我正好要去前面的镇上送货,你可以在那儿下车。”
“谢谢。”
车子在公路上行驶着。
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
农田、山丘、村庄、电线杆……
一切都那么平静,平静得好像昨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可我知道,那不是梦。
那是真实的。
我妈死了。
阿莲死了。
沈清荷生死未卜。
沈北冥还在追杀我。
而我,身上带着一块藏着天大秘密的玉佩,和一封改变了我整个人生的信。
“小伙子,你脖子上戴的那块玉,能给我看看吗?”
中年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
“别紧张。”中年男人笑了笑,“我就是看着眼熟,想确认一下。”
“你认识这块玉?”
“不确定。”他摇了摇头,“但我在一个人身上见过类似的。”
“谁?”
“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
“对。”中年男人点了点头,“那是我十几年前的事了。有一次,我去山里给人修机器,路过一个村子,看到一个老太太。她脖子上也戴着一块玉,跟你这块很像。”
“她长什么样?”
“记不太清了。”中年男人想了想,“就记得她很老,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老人该有的样子。”
“她还说了什么吗?”
“她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
“她说,如果有人戴着跟她一样的玉来找她,就告诉他——”
“天机阁的入口,在槐花盛开的地方。”
槐花盛开的地方?
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村子在哪儿?”我急切地问。
“就在前面的山里。”中年男人指了指前方,“翻过那座山,就到了。”
“你能带我去吗?”
“可以是可以。”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但那个村子很偏僻,路也不好走。你确定要去?”
“确定。”
“那行。”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我送完货,就带你去。”
车子继续往前开。
我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
槐花盛开的地方。
天机阁的入口。
那个老太太,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会知道我脖子上的玉佩?
她和天机阁,又是什么关系?
太多的疑问,太多的谜团。
但至少,我有了一个方向。
面包车在镇上卸完货,已经是中午了。
中年男人信守承诺,带着我往山里开去。
山路确实很难走。路面坑坑洼洼的,全是碎石和泥坑。面包车颠簸得像是在坐过山车,我的脑袋好几次撞到车顶。
“这条路好久没人走了。”中年男人一边开车一边说,“以前还有个村子,后来年轻人全出去了,就剩下几个老人。现在估计更少了。”
“那个老太太还在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他摇了摇头,“十几年了,说不定已经不在了。”
我心里一沉。
车子又开了大概一个小时,终于在一个村口停了下来。
村子很小,大概只有二三十户人家。房子大多是土坯房,有些已经坍塌了,只剩下残垣断壁。村口有一棵很大的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树上挂满了白色的槐花,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像下了一场雪。
槐花盛开的地方。
就是这里了。
“我就不进去了。”中年男人说,“你自己小心点。”
“谢谢师傅。”我下了车,“您叫什么名字?以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您。”
“不用了。”中年男人摆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
说完,他调转车头,沿着来路开走了。
我站在村口,看着那棵槐树。
花瓣落在我肩上、头上,带着淡淡的清香。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村子。
村子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鸡鸣狗叫,没有人声喧哗。只有风吹过破旧门窗发出的呜呜声,像鬼哭。
我沿着村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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