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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归家之途,擂台之辱

    第七章 归家之途,擂台之辱 (第3/3页)

    “我刚才好像听到,”凌烽将行李包轻轻放在地上,骨灰盒依旧牢牢握在右手,“有人说凌家没有一个能打的。这话,是你说的?”

    武威被他那双寒潭般的眼睛盯着,后背莫名地窜起一股凉意。但他随即甩了甩头,将那丝不安甩掉——眼前这个男人虽然气势有些古怪,但穿着破旧的训练服,满脸疲惫,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高手。

    “是我说的,怎么着?”武威冷笑一声,双拳在胸前对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怎么,你想上来试试?”

    凌烽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落在陈伯眼中,却让他心头猛地一跳。他在西伯利亚见过凌烽露出这样的笑容——那是在凌烽单枪匹马闯进冰魄训练营之前,站在营门外时露出的表情。

    “大少爷——”陈伯下意识地想要阻止。

    但凌烽已经迈开了脚步。

    他没有放下右手的骨灰盒。他就那么一只手握着母亲的骨灰盒,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一步步走上了擂台。

    武威被他这副姿态激怒了。单手?还拿着一只盒子?这分明是赤裸裸的蔑视!

    “找死!”

    武威暴喝一声,双脚在擂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脱膛的炮弹般冲向凌烽。他的右拳裹挟着呼啸的拳风,直直轰向凌烽的面门——这一拳他蓄足了力道,就算是一块青石板也能砸出裂纹。

    凌烽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抬手。

    他只是微微侧身,让武威的拳头擦着他的耳廓掠过,然后左脚向前半步,右脚画出一道简洁到极致的弧线——那动作看起来不快,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就像是走路时不经意地踢开脚边的一颗小石子。

    但武威的瞳孔却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

    他看到那一脚踢向自己的支撑腿膝盖弯,他想躲,但身体却跟不上眼睛的速度。那一脚的时机卡得太过精准——恰好是他拳力用老、重心前移、根本无法做出任何规避动作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

    武威如同一座被抽掉地基的铁塔,整个人轰然跪倒在凌烽面前。膝盖砸在擂台上的声音闷响如雷,连台下的人都能感受到擂台木板的震颤。

    痛!

    武威疼得额头青筋暴起,但比起膝盖的剧痛,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眼前的现实——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脚的。

    “你——”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凌烽低头看着他,那双寒潭般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他缓缓抬起一只脚,踩在武威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让武威纹丝不能动。

    “记住,”凌烽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武威能听见,“我不叫‘你’,我叫凌烽。凌家的凌,烽火的烽。以后武家的人来凌家,先学会叫名字。”

    他收回脚,转身面向台下。

    武建已经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如水的表情。他死死地盯着凌烽,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右手的骨灰盒上,又从骨灰盒移回他的脸上,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

    凌振海则是浑身颤抖着,泪水沿着枯槁的脸颊无声滑落。他看着擂台上的儿子——那个他和妻子失散了二十多年、从未见过一面的儿子——就这么突然地回来了,一只手握着妻子的骨灰盒,一只脚踩在武家天才的肩上,像一尊从炼狱归来的煞神。

    “烽儿……”

    凌振海终于颤抖着喊出了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带着这二十多年来积攒的所有愧疚、思念和说不出口的父爱。

    凌烽的身体微微一僵。

    但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武建和他身后那一排武家弟子,声音平淡却如同寒冬腊月的冰水兜头浇下:“还有人想上来试试吗?今天凌家的擂台敞开,来多少,我接多少。”

    全场寂静。

    武家弟子们的目光纷纷躲闪,没有人敢与那双寒眸对视。

    演武场外,夏日午后的阳光炽烈如火。梧桐树上蝉鸣聒噪,一阵带着咸味的海风穿堂而过,吹动场边的旗帜猎猎作响。

    凌家祖宅,这座沉寂了二十多年的百年老宅,在这个寻常的夏日午后,终于迎回了它真正的少主人。

    而江海市,这座表面平静暗流涌动的城市,也即将迎来一场由这只归巢猛虎掀起的滔天巨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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