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擂台立威,父子相认 (第1/3页)
“凌烽。”
凌烽报出自己的名字,语气淡漠,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陈伯愣住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嘴唇翕动了半晌,才颤声问道:“你、你再说一遍?”
“我叫凌烽。”凌烽看着眼前这位老管家,声音依旧平淡,“如果凌振海不方便接见,那我就先离开。”
“凌烽……凌烽!”陈伯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骤然绽放出又惊又喜的神色,眼眶瞬间就红了,“你、你就是凌烽少爷?少爷你回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他手忙脚乱地拉开铁栅门,动作快得像年轻了二十岁。门一开,他便激动得语无伦次,一边将凌烽往院子里请,一边不住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刚才第一眼看到凌烽时,他就觉得这个年轻人身上有几分家主年轻时的影子——那眉骨的弧度、那下颌的线条、那挺拔如松的站姿——如今确认了身份,更是越看越像。
“凌振海呢?”凌烽走进凌家老宅,目光扫过庭院中陈设简朴却气韵沉凝的假山鱼池,开口问道。
“老爷他、他——”陈伯一阵嗫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轻叹了一声,低声道,“老爷正在东院的演武场。武家的人带着弟子上门来挑战,所以老爷正在东院应对。少爷,要不我先去给您通报一声?老爷若是知道您回来了,不知该有多高兴……”
“不必了。”凌烽打断了他,“直接带我去东院。”
陈伯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好,好,少爷请随我来。”
他走在前面带路,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偷偷回头看了凌烽好几眼,心中百感交集。二十多年了,整整二十多年了——当年若兰小姐被迫离开凌家时,还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如今她的儿子回来了,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而若兰小姐却已化作一只冰冷的骨灰盒。陈伯想到这里,眼角不由得又湿了几分。
凌烽跟在陈伯身后,穿堂过院,脚步沉稳有力。他的右手依旧牢牢握着那只黑色的骨灰盒,左手拎着那只简陋的行李包。越靠近东院,空气中那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就越发浓烈——他听到了擂台上有人在大放厥词,听到了凌家弟子压抑的怒斥,也听到了那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在据理力争。
当他踏入东院演武场的那一刻,恰好听到了武腾那句嚣张到极点的话——
“凌家主,不是听说您有个儿子吗?您的儿子在哪里?是不是听说我们要来,吓得躲起来了?啧啧,凌家的种,不会这么孬吧?”
凌烽的脚步顿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而走在前面带路的陈伯,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远远地便朝着正在与武建对峙的凌振海大声喊了起来:“老爷,老爷!您看是谁来了?凌烽少爷回来了!老爷您一直盼望着的凌烽少爷回来了!”
“凌烽——”
凌振海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身体直接僵硬住了。
甚至,他那双无论何时都不会颤动的、当年曾一拳碎碑、威震江海武林的双手,此刻正在剧烈地抖动着。
他猛地转过头来,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正走过来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身躯挺拔,将近一米八的个头,步伐沉稳如山,目光内敛如渊,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平静得像一面冰封的湖。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训练服,外面随意罩着一件敞开的防寒军大衣,在这盛夏时节显得格格不入。可偏偏就是这样一身寒酸的打扮,他周身隐隐流露出的那股气势却沉稳如泰山压顶,仿佛世间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撼动他分毫。
兴许是父子连心,仅仅是一眼而已,凌振海就确定——这个年轻男子,就是他的儿子,凌烽。
那是他和若兰的孩子。
二十多年前,若兰被迫离开凌家时,尚在襁褓中的凌烽被她抱在怀里,小小的一团,连哭都不曾哭一声。如今襁褓中的婴儿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而他这个做父亲的,却从未尽过一天养育之责。
“凌烽,我的儿子……真的是你,你回来了!哈哈哈!”
凌振海放声大笑,那一刻他仿佛年轻了十几岁。病容未褪的脸上绽放出许久未见的豪迈光彩,他大步朝前走来,双手紧紧握住了凌烽的双肩,双眼认真而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儿子。渐渐地,那双威严的虎目中泛起了泪花,眼眶也为之湿润了起来。
凌烽也在看着凌振海。
他心知眼前站着的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父亲。
唯有亲眼看到了,他才意识到父亲比想象中还要苍老。两鬓已经斑白了大半,脸上也有了深刻的皱纹,气色蜡黄暗淡,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堂堂凌家家主,当年威震江海武林的绝顶高手,如今却连站直了身子都要靠一股硬气撑着。
那一刻,凌烽心中微微一动,有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滋生而起。他张了张口,想要喊一声“父亲”,但那两个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因为母亲。
母亲这一生的颠沛流离、异国飘零,归根结底,源头都在凌家。他无法轻易原谅这个家族,也无法轻易原谅眼前这个男人。但——毕竟是父子连心,血浓于水。相逢的这一刻,他觉得无论什么芥蒂与隔阂都可以放下,唯有这份血脉相连的亲情,是永恒的。
“是我,我回来了。”凌烽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但细心的人能听出,这份平淡之下压着某种深沉的情绪。
凌振海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嘴唇哆嗦着,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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