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煞神一怒,骨断擂台 (第3/3页)
,转眼之间武腾就像条死狗一样躺在擂台下面,浑身是血,不知死活。这种反差来得太突然、太猛烈,他们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凌烽收回腿,缓缓转过身,面向武家众人。
他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淡漠到近乎冷酷的平静。他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的武腾一眼,仿佛那个被他踢断了腿和肋骨、昏迷不醒的武家弟子,不过是一只顺手拍死的苍蝇。
他的目光落在武建身上,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你刚才说,我母亲是被逐出凌家的人,所以她的后人没有资格入凌家宗祠?”
武建喉咙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凌烽微微偏头,那双寒潭般的眼眸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清晰可见的冷意:“我再问你一句——凌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吗?”
武建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比在场任何人都看得清楚——方才凌烽那一腿的力道如果再加两成,武腾现在就不是躺在擂台下昏迷,而是直接变成一具尸体。而在踢出那样一腿之后,凌烽的呼吸依旧平稳,心跳依旧沉稳,甚至连额头上都没有渗出一滴汗。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一腿根本就不是他的全力。甚至可能连五成都不到。
这个认知让武建后背的衣衫瞬间被冷汗浸透。
“来人!”他声音嘶哑地喊道,“把武腾抬走!我们……我们走!”
两个武家弟子战战兢兢地跑过去,七手八脚地将昏迷不醒的武腾抬了起来。武腾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晃荡着,断裂的骨茬刺出皮肉,鲜血滴滴答答地淌了一路。那两人抬着他经过凌家弟子面前时,头都不敢抬,恨不得多生两条腿跑得更快些。
武建走到演武场门口时,脚步顿了一顿。他回头看了凌烽一眼,目光中交织着怨毒、忌惮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但他最终什么狠话都没敢放,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加快脚步消失在门外。
武家的人一走,整个演武场静了整整三秒,然后像炸了锅一样沸腾起来。
“少家主!少家主无敌!”
“一招!就一招!你们看到没有,武腾那个狗东西连一招都没接住!”
“太解气了!这些年武家隔三差五来挑衅,今天终于有人替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凌家弟子们一拥而上,将凌烽团团围住。吴翔激动得满脸通红,抓着凌烽的胳膊使劲摇晃:“少家主,你太厉害了!你看到没有,武建那个老匹夫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就连方才被武腾打下擂台的凌浩宇,也捂着胸口挤进人群,对着凌烽深深鞠了一躬:“少家主,谢谢你为我们凌家争回了面子。我……我技不如人,丢了凌家的脸,以后我一定加倍苦练!”
凌烽伸手扶起了他,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技不如人不可怕,没有上进心才可怕。”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激动的人群,落在凌振海身上。
凌振海依旧站在原地,但此刻他的脸上已经老泪纵横。那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骄傲——一个父亲对儿子的骄傲。他终于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在海外虚度了二十多年的光阴,而是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经历了他不知道的磨砺,成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这个被他亏欠了二十多年的孩子,用这样一场碾压式的胜利,宣告了自己的归来。
凌烽走上前,站在凌振海面前,沉默了两秒后开口叫了一声:“父亲。”
声音不大,语气依旧平淡,但这两个字却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凌振海心中那道锁了二十多年的门。凌振海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把将儿子拥入怀中,苍老沙哑的哭声在演武场上空久久回荡。
“儿子……我的儿子……你终于回来了……”
凌烽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父亲消瘦的后背。他右手的骨灰盒被他小心地放在身侧的台阶上,盒身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温润而沉静的黑色光泽。
妈,你看到了吗?我们到家了。
……
演武场角落的回廊阴影里,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幕。
凌家二房凌振山的儿子凌浩东,站在柱子后面,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凌家弟子们将凌烽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看着凌振海抱着凌烽老泪纵横,看着吴翔等人一口一个“少家主”地叫着,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少家主?”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一个在外面野了二十多年的杂种,也配当凌家的少家主?”
他身后的阴影里,另一个人也站在那里。那是他的父亲,凌家二房凌振山。这个在整场冲突中都一言未发、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沉默的中年男人,此刻也终于开口了。
“别急。”凌振山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安抚儿子,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才刚回来而已。凌家这潭水,远比他想象的要深。一个只会动拳头的莽夫,不足为虑。真正要留意的,是他手里那只骨灰盒。”
凌浩东愣了一下:“骨灰盒?”
凌振山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远处被众人簇拥着的凌烽一眼,然后转身无声地消失在回廊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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