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宗堂归位,认祖归宗 (第2/3页)
走上前来,他的脸色依旧苍白蜡黄,但此刻因为激动而多了一丝血色。他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凌烽的肩膀,眼中满是难以言表的骄傲和欣慰。
“儿子,好样的。”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压不住的自豪。
他发觉,他对自己的这个儿子,真的是一无所知。方才凌烽那一腿之势,看似简单粗暴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但内蕴着的那股力量隐隐都要超越了人类的极限。所谓一力降十会,力量恐怖如斯,任何招式都成了多余的修饰——唯有力量,才是真正的王道。他不知道儿子在西伯利亚经历了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定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炼狱般的磨砺。
“走,我们去大厅。”凌振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陈伯,去沏上好茶!吩咐厨房今晚准备家宴,我要为我儿子接风洗尘!”
他说着便朗声大笑起来,露出了许久未曾有过的豪迈神态。那笑声沙哑却洪亮,在演武场上空久久回荡,连梧桐树上的蝉鸣都被盖了过去。
凌烽跟在凌振海身后,穿过演武场,朝凌家大厅走去。一路上凌家弟子们夹道相迎,目光中满是敬重与好奇。凌烽依旧是那副平静淡漠的表情,右手握着骨灰盒,步伐沉稳,只是偶尔微微点头回应。
经过前院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了院门。车门打开,一个年纪在四十多岁左右、面貌清秀、端庄大方的女人走了下来。与此同时,副驾驶座的车门也被推开,跳下来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
女孩扎着一条高高的马尾辫,一张小脸粉雕玉琢,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一般。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黑白分明,流转之间尽是灵气,仿佛天地之间的灵秀神韵都汇聚在了这双眼睛之中。
“灵儿,放学回来了?”凌振海看到小女孩,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连忙招手示意她过来,“哈哈,快,快过来见过你的哥哥。”
小女孩眨了眨那双无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凌烽。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迟疑地问道:“哥哥?你就是凌烽哥哥吗?”
她的声音清脆得像山涧的溪水,带着少女特有的纯净和天真。没等凌烽回答,她忽然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蹦蹦跳跳地跑到凌烽面前:“哥哥,真的是你啊?你回来了?太好了!爸爸说灵儿还有个哥哥,但灵儿一直都没见过。原来哥哥比灵儿想象中还要帅呢!”
凌烽低头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妹,眼中的冷漠不自觉地融化了几分。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难得地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叫灵儿?”
“嗯嗯!我叫凌灵儿!”女孩用力点头,马尾辫在脑后欢快地甩来甩去。
“凌烽,你……你真的回来了?太好了,我们一直都在盼着你回来。”那个面貌清秀的女人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真挚而温暖的笑容。
凌振海为她介绍道:“凌烽,这是你刘姨。这些年她在凌家照顾我,也照顾灵儿。”
女人名叫刘梅,在凌振海身边照顾多年。虽说一直以来还没有什么正式的名分,但凌家上下早已把她看成了凌家的女主人。她为人温婉贤淑,待人接物大方得体,即便是当年凌若兰的事她也有所耳闻,心中一直对那个流落异乡的女人心怀敬意。凌烽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一行人走进大厅。凌家老宅的大厅陈设古朴庄重,红木家具擦拭得一尘不染,正面墙壁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凌门忠义”。
凌烽将行李包放在一旁,然后从包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只黑色的骨灰盒,双手捧着,转身对凌振海说道:“这是我母亲的骨灰。她临终前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回到凌家,在凌家的宗堂祖祠中安息。”
凌振海身形猛地一震。
他伸出双手,颤抖着从凌烽手中接过那只骨灰盒。他的手抖得厉害,指节泛白,几乎握不住那只并不沉重的盒子。他抱着骨灰盒,嘴唇哆嗦着,努了努嘴,未语泪先流。
他伸出枯瘦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骨灰盒光滑的表面,仿佛隔着这层冰凉的盒子,能触碰到那个他辜负了一生的女人的脸庞。泪水沿着他苍老枯槁的脸颊无声滑落,一滴滴落在骨灰盒上,溅开细小的水花。在那股极度的伤痛之下,他整个人像是又苍老了十岁。
“若兰……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嘶哑而破碎,像一头垂暮的老狼在对着空谷悲鸣,“时隔二十五年,你终于回家了。可是,我怎么再也看不到你了……”
大厅里所有人都沉默着。刘梅轻轻将凌灵儿揽在怀里,眼眶也泛了红。陈伯站在门口,偷偷用袖子擦着眼角。就连一向活泼的凌灵儿,此刻也安静了下来,眨着大眼睛看着父亲怀中那只黑色的盒子,似懂非懂地咬着嘴唇。
“开宗堂,升祖祠。”
凌振海开口吩咐,声音沉痛而庄严。他双手捧着骨灰盒,脚步沉重而坚定,朝着位于凌家老宅南侧院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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