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夜探过江堂 (第2/3页)
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班岗,有几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脖子上挂着工作牌的男子时不时地在门口巡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和车辆。
一根烟抽完,凌烽将烟头在树干上捻灭,随手弹进几步外的垃圾桶里。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频繁在绯色夜总会中进出的男子。这个男子每隔十分钟左右就会从夜总会里出来一次,沿着停车场的边缘走一圈,目光扫过每一辆停着的车,然后回到门口站一会儿,再进去。他的步伐沉稳,眼神警惕,腰间微微鼓起一块——那是别着对讲机或其他什么东西的轮廓。这种巡逻的频率和专注度,绝不是普通的夜场保安能有的,显然是过江堂中负责外围警戒的人员。
凌烽从树影下走了出来,朝停车场走去。停车场里停着一排排豪华车辆——保时捷、奔驰、宝马,每一辆都擦得锃亮,在霓虹灯的映照下车身上流淌着奢华的光泽。他走到一辆保时捷卡宴面前蹲下身,背对着夜总会大门的方向,双手在车轮附近鼓捣着什么。他的动作不大,身体微微晃动,从后方看过去,活脱脱就是一个正在撬车的偷车贼。
那个正在巡逻的过江堂弟子很快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停下脚步,眯起眼盯着凌烽的背影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大步流星地朝凌烽走了过来。他脚下的皮靴在柏油路面上踏出沉闷的节奏,右手已经摸向腰间,脸上满是轻蔑和狠厉之色。
“他奶奶的,竟敢来绯色夜总会动手脚?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这片地界上偷车?”这个男子冷笑着,几步便走到了凌烽身后,居高临下地盯着凌烽的背影,猛地伸出手,准备抓住这个胆大包天的偷车贼的衣领把他提起来。他的手还没落下,先冷喝了一声,“你在干什么?”
话音未落。
一道锐利的破空声响起——那声音极轻极快,像是夜风被什么东西瞬间撕裂了。那个过江堂弟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咽喉像是被一只铁钳掐住了,别说喊叫,连呼吸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截断。他的意识像是被人猛地拔掉了电源,双手无力地垂落下来,整个人软了下去。
当他逐渐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角落。这里应该是夜总会后面某条冷僻的巷道,灯光照不到的阴影将四周笼罩得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垃圾桶的馊臭味和尿骚味,头顶上方只有一盏接触不良的路灯时明时灭,发出细微的电流滋滋声。他的后背贴着冰冷粗糙的墙壁,一只宛如钢铁浇铸而成的手正掐着他的咽喉,力道精准到了毫厘——恰好让他能够勉强呼吸,却又绝对无法挣脱。
他不知道身后劫持自己的人是谁,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模样,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把他拖到这条暗巷里来的。他只知道一件事——自己遇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人。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恐惧而疯狂地收缩放大,眼前只有对面墙上投射着的一道黑影。那道黑影纹丝不动,轮廓模糊,却带着一股如魔如王般的狰狞压迫感。巷子里光线昏暗,那黑影被拉得长长的,扭曲变形,像一尊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魔王,散发着嗜血的杀机。
这个角落阴沉而又黑暗,与几十米外绯色夜总会的灯红酒绿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对面墙上的那道黑影如魔如王,隐有嗜杀的杀机在弥漫,直让那名过江堂弟子浑身战栗,不由自主地恐惧起来。他拼尽全力想要回头看清对方的脸,可那只掐在他咽喉上的手却纹丝不动,仿佛他的脖子和那只手已经融为了一体。
“过江堂的堂口在哪里?”
冰冷淡漠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那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却像一柄锋利的刀锋在磨刀石上缓慢地刮过,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森寒之感。那不是普通人能发出的声音——那是一种习惯了主宰生死的语气,是一种将杀戮视为家常便饭之后才会拥有的从容。
“你、你是谁?你知道我是青龙会过江堂的人你还敢动我?”这名过江堂弟子强撑着说道,声音沙哑而颤抖,努力想要让自己听起来凶狠一点,可那股从脊椎骨窜上来的寒意却让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试图搬出青龙会的名头来震慑对方——在江海市,青龙会这三个字足以让绝大多数人退避三舍。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我脾气不好,不要试图挑衅我的耐性。”那个声音依旧冰冷平淡,没有因为他的话而产生丝毫波澜,甚至连语气都没有起伏半分。
“我、我真的不知道……”这个过江堂弟子硬着头皮说道,眼珠在眼眶里疯狂地转动着,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逃脱机会。他的右手已经偷偷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弹簧刀。
“那你可以去死了。”那个声音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话音落下,掐在他咽喉上的那只手猛地爆发出了一股雄浑的力量。五根手指像五根钢筋一样骤然收紧,深深地陷入他的咽喉软组织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五根手指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紧,压迫着他的气管、他的血管、他的喉结。手指的力道控制在一种冷酷的、缓慢递增的节奏上——不是一下子掐断,而是一分一分地碾碎。
这名过江堂弟子的脸直接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发紫,双眼暴突而出,眼眶像是要从里面裂开。他张大了嘴,拼命想要呼吸,可空气一丝都进不来。舌头顶在牙齿之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细微声响,那是气管被挤压到极限的声音。他的双腿在地上徒劳地蹬踏着,鞋底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股窒息的感觉渐渐地沉重起来,像一块不断增重的巨石压在他的胸口。随之而来的自然是那股死亡步步逼近的恐惧——仿佛黑暗深处有一尊死神,正拿着一柄无形的镰刀,将他的咽喉一分一寸地割裂。死亡的过程是极其残酷的,倘若一下子毙命或许还没有太多痛苦,因为来不及感受。可当这种死亡的过程变得缓慢,一点一滴地进行,每一秒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在流逝,那是极为让人恐惧万分的酷刑。
这名过江堂弟子终于彻底崩溃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这个男人身上散发而出的那股凛然杀机——那不是虚张声势的恫吓,而是真正杀过人、而且杀过很多人才会有的冷血气场。他也能够感觉到那五根手指正在逐渐加力,他的喉结在巨大的压力下已经开始发出轻微的骨裂声响。这种感觉让他心胆俱裂,整个人完全被那股真实的濒临死亡的恐惧所吞噬。
他的心理防线在骤然间彻底崩塌。
“我……我、我说,我说……”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硬生生地挤出了这几个字。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嘶哑得像是用碎玻璃刮着铁板。
那只掐在他咽喉上的手稍稍松开了一丝,新鲜的空气立刻涌入他的肺腑,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但他连咳嗽都不敢咳得太大声,生怕惹怒了身后这尊魔王。
“在、在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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