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武馆传承 (第2/3页)
此了得,这是虎父无犬子啊!”
“那一战我亲眼目睹,从头到尾都站在台下看着。”吴翔接口道,语气中同样满是骄傲和追忆,“那一战之后,其他武馆都对凌家武馆刮目相看,来拜师学艺的人排了整整一条街。”
凌烽听着两人的叙述,心中不由一动。他只知道父亲曾经是威震江海武林的高手,却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往事。三年前——那时候他已经坐稳了暗狱训练营总教官的位置,在西伯利亚的冰天雪地里日复一日地训练学员,对万里之外父亲的英勇事迹一无所知。而父亲也从来没有在电话中提起过这些,每次通话都是简单地问他在外面好不好、有没有吃饱穿暖,那些辉煌的战绩和荣誉,父亲一个字都没有夸耀过。
这就是他的父亲——一个从来不在儿子面前炫耀自己的男人,一个把所有的骄傲和光芒都默默藏在心底的男人。
“高云,先去办理小宝的出院手续吧。这些往事,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聊。”凌烽从短暂的失神中回过神来,开口吩咐道。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细心的高云注意到,凌烽说这句话时,目光比之前柔和了几分。
“好,好,我这就去。”高云连忙应声,放下手中的苹果大步走出了病房。
出院手续很快便办妥了。凌烽、高云与吴翔三人小心地将吴小宝从病床上搀扶起来,用轮椅推着他穿过走廊,乘电梯下楼,一直推到停车场。三人合力将吴小宝稳稳当当地安置在别克车的后座上,让他半躺着,又在背后垫了几个软枕以减轻颠簸。吴翔坐上驾驶座负责开车,凌烽坐在副驾驶,高云则留在医院处理后续事宜。
别克车平稳地驶出了医院停车场,汇入城市的主干道车流,朝着武道街的方向驶去。
……
江海市,武道街。
武道街很长,远离市区的喧嚣与拥挤,来到这里恍如穿越了时空,置身于另一个年代。整条街的路面一律由青石板铺成,经过岁月的打磨,石板表面已经光滑如镜,倒映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和两侧古色古香的建筑。街道两旁的建筑风格没有丝毫现代化的气息,全是仿古而造——青砖绿瓦,飞檐翘角,朱红廊柱,青石楼阁错落有致地排列其间。街角的石灯笼上爬满了青苔,几株老槐树从庭院里探出繁茂的枝叶,在青石路面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凉。
凌烽坐在副驾驶座上,透过车窗打量着这条久负盛名的武道街。他看到整条街上有着各式各样的武馆,门面一家比一家气派,招牌一块比一块鲜亮。什么太极武馆、形意武馆、洪拳武馆、八卦武馆、百形武馆、精武门等等,不一而足,几乎涵盖了华夏大地上所有知名拳种和门派。每家武馆门前都站着几个穿着练功服的弟子,有的在发传单,有的在表演套路,一招一式之间颇有些唬人的架势,吸引着过往游客驻足观看。
街上人流涌动,相当热闹。其中有不少穿着各式武道服的弟子进出各家武馆,但更多的却是一些举着手机拍照、手里拿着旅游纪念品的游客。武道街的一些铺面上摆放着与武道相关的各类商品——木雕的刀剑架、玉石雕刻的拳法小像、手工制作的牛皮沙袋模型、印着“武道精神”字样的T恤衫,还有各式各样的纪念章和手串。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药材的混合气味,和商业街上那股喧嚣的烟火气截然不同。
“这里是武馆集中营?”凌烽看着车窗外这番景象,忍不住开口问道。他在西伯利亚待了十一年,从未见过这么多武馆聚集在同一条街上,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件新鲜事。
“凌大哥,你有所不知。江海市有着诸多武道世家,从祖上传承武道,在全国都很有名。江海市政府根据这个特有的武道文化专门开辟了这条武道街,将江海市所有正规武馆都集中到了这里。久而久之,这里也成了一个特色旅游景点,每年接待的游客数以百万计。”吴翔一边开车一边解释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
他指了指前方那座装饰得金碧辉煌的武馆,又补充了几句:“很多游客慕名而来,就想看看传说中的华夏功夫到底长什么样。所以这条街上的武馆虽然多,但大部分都已经带上了浓厚的商业性质。有些武馆的师父也就是会几手花架子,耍几套漂亮的套路唬唬外行游客罢了,真正的实战功夫,他们连边都摸不着。真正传承华夏武道精髓、还在坚持用传统方式授徒的武馆,整条街上数不出几家。我们凌家武馆就是其中之一。”
凌烽闻言后若有所思。江海市政府这个举动可谓是一举两得——一来可以让江海市深厚的武道文化传承下去,形成独特的城市文化名片;二来也可以开发成为旅游景点,吸引大批慕名而来的游客,从而拉动江海市的经济发展。但商业化的浪潮也冲淡了武道的纯粹性,那些花里胡哨的套路和表演,已经和真正的实战功夫相去甚远。这大概也是父亲一直坚持传统、不肯随波逐流的原因吧。
凌家武馆几乎坐落在这条武道街的最尽头。和武道街前面那些装饰得美轮美奂、门面气派恢弘、挂着大红灯笼和金字招牌的武馆相比,凌家武馆显得极为寻常——说白了,就是很不起眼。如果不是吴翔指出来,凌烽可能开车经过都不会多看一眼。
凌家武馆的门面也不大,一栋三层高的老式建筑,外墙的青砖历经风雨已经有些斑驳,墙根处长着几丛青苔。木质的门窗漆面虽然有些褪色,但擦拭得干干净净,玻璃透亮得一尘不染。大门两侧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没有灯笼,没有彩旗,没有招揽游客的广告牌,只有门楣上方挂着一块老旧的木匾,静静地诉说着武馆的身份。
每一层都是一个修武区。一层是初级弟子习武之地,铺着厚厚的训练垫,墙上挂着一排沙袋和木人桩;二层是中级弟子修习的场所,摆放着各类传统器械——刀枪剑戟、棍棒钩叉,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三层是高级弟子的修习区,只有通过严格考核才能踏足,那里的地板是老式的木地板,被无数双脚打磨得光滑如镜,据说能够踏足三层的弟子,才有资格学习凌家拳的真正精髓。
此外,凌家武馆后面还有一个小庭院。庭院不大,却收拾得极为整洁,几丛竹子倚墙而立,竹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庭院里有几间厢房,平常的时候吴翔、陈启明和铁牛就住在这里。既是看管武馆,也是以馆为家。
凌烽走下车,站在凌家武馆门前,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门楣上那块古老的牌匾所吸引。牌匾的木料已经有些年头了,表面爬满了细密的裂纹,漆面也已褪色斑驳,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牌匾正中写着“凌云武馆”四个大字,字体端正雄浑,笔势苍劲有力,铁画银钩,入木三分。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股凛然的气势,仿佛不是用笔墨写成,而是用刀剑镌刻在木头上的。
牌匾两边还有两行字,左侧是“人以武立”,右侧是“武以德立”。这两行字的字体与正中四字如出一辙,笔法雄健,气势磅礴,与正中那四个大字相得益彰。无论是“凌云武馆”这四个字,还是“人以武立,武以德立”这两行字,字里行间都隐隐透出一股历经了上百年岁月沧桑的古意,那份沉甸甸的历史厚重感让每一个站在它面前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为之肃然起敬。这不是一块牌匾,这是凌家百年武道传承的信仰,是几代凌家男儿用汗水和血水凝成的精神图腾。
“凌大哥,据师父说,这块牌匾已经有上百年历史了。是你太爷爷——也就是师父的爷爷——当年亲笔题写的。太爷爷当年创办凌云武馆时,亲手刻了这块匾挂在门上,嘱咐后人无论多难都不许摘下来。一百多年了,这块匾从来没有换过、挪过。”吴翔站在凌烽身旁,语气庄重地说道。他望着那块牌匾的目光中满是敬畏,那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和骄傲。
凌烽心头一震。自己父亲的爷爷,那就是他的太爷爷了。那个他从出生起就从未见过的老人,那个在二十多年前的血战中身负重伤、不幸离世的老人,在百年前亲手写下了这些字,将凌家的武道信念一笔一划地刻进了这块匾额里。百年岁月,沧海桑田,凌家从鼎盛走向衰落,又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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