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暗流涌动 (第2/3页)
了”之类的事。怎么刚过一晚上,人就没了?
现场的法医们正在对两人的遗体进行详细鉴定,刑侦人员们拿着仪器和工具在别墅内外一寸一寸地勘察着。可到目前为止,他们什么都没有找到——没有目击者,没有可疑人员,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凶手就像是一缕青烟,飘进来做了该做的事,然后又无声无息地飘走了,连一个脚印、一枚指纹都没有留下。
“马队长,从死者情况来看,孟过江死前曾与人发生过肢体冲突。他的手臂有明显的搏斗痕迹,肩胛骨处有被重压留下的淤痕。刘毅则是被人以极大的力道直接拧断了脖颈,当场毙命。从孟过江的最终状况来看,他手中的刀刺入了自己的咽喉,看起来像是自我了断。”一个戴着口罩的法医走到马占山面前,翻开手中的记录本逐条汇报着。他顿了顿,给出了初步分析结论,“从现场情况来看,并没有发现任何第三人存在的直接痕迹。目前能够推断的其中一种情况是——孟过江与刘毅发生争执并打斗,孟过江在冲突中杀死了刘毅,随后他自己用那把军刀自我了断。”
“这不可能!”马占山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反驳,声音斩钉截铁。话一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连忙放缓了语气补充道,“孟刘二人合作多年,关系密切,并无任何私人恩怨。退一步说,即便他们真的发生了争执,倘若孟过江想要除掉刘毅,以他在过江堂的绝对权威,完全可以有一百种方法让他消失,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更不至于最后自己还要赔上一条命。这不是内斗,他们一定是他杀。”
马占山如此肯定,是因为他太清楚孟过江和刘毅之间的关系了。刘毅对孟过江忠心耿耿,鞍前马后跟了他近十年,从最底层的小混混一路被他提拔到二号人物的位置。孟过江也待刘毅不薄,过江堂大小事务都交给刘毅打理,两人之间是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孟过江绝不可能杀刘毅,更不可能在杀了刘毅之后选择自我了断。马占山更清楚的是,孟过江这个人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他有一句口头禅常挂在嘴边:“命都没了,钱和地盘有个屁用。”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自杀的。
可是,倘若这两人确实死于他杀,那凶手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能够在青龙会重重守卫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堂口核心地带,连杀两人之后还能从容离去,不留下任何痕迹?更让马占山心惊的是——凶手没有带走任何财物,也没有翻动任何文件,目标极其明确,就是孟过江和刘毅本人。这不是抢劫,不是仇杀,这是处决。
这时,几个负责调查的刑侦人员面色凝重地走过来向马占山汇报结果。为首那人合上手中的记录本,语气中带着几分挫败感:“马队长,整个别墅范围内已经全面勘查完毕,没有查到任何可疑痕迹。门窗完好,没有撬动迹象。围墙上的红外感应装置没有触发记录,巡逻人员的排班表上也显示昨夜一切正常。凶手是怎么进来的、怎么出去的,目前完全没有任何线索。”
“别墅区范围内的监控录像呢?全都调取了吗?”马占山皱着眉问道。
“已经全部调取并逐帧检查过了。从昨晚到今天凌晨的所有监控画面都看过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进出。别墅周边的摄像头有几处盲区,但这些盲区普通人根本无法接近。说实话,马队长,这个案子……”那刑侦人员欲言又止,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这不可能!就算对方是一缕烟雾,也会留下一点痕迹,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马占山冷冷地说着,声音因为压抑的怒意而微微发颤。他破案多年,什么离奇的案子没见过?可类似这样毫无破绽的作案手法,他是头一回遇到。
“别墅内的所有人已经全部接受调查询问。事发之时他们都在各自岗位上,没有任何人看到或听到异常情况。有几个人说半夜隐约听到过后院方向传来一点声响,但当时都以为是堂主和刘毅在谈事,所以没有在意。”那刑侦人员翻着笔录,一字一句地汇报着,“案发的核心区域——这栋三层小楼,我们每一寸都勘察过了,没有发现第三者的任何指纹、鞋印或其他痕迹留下。地板被仔细清理过,死者身上的伤口也没有留下凶手的生物信息。另外,我们在别墅里没有找到任何监控设备,后院的安保措施几乎为零,这和前院严密的守卫形成了鲜明对比。”
马占山听完这些汇报,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长时间,脑子里飞速地转动着。对方是谁?是孟过江的仇敌吗?青龙会横行江海市多年,得罪的人数都数不过来,有这个动机的人太多了。但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屈指可数。对方到底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在杀人之后将一切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难道孟过江与刘毅真的是起了内斗,同归于尽?不!绝不可能是这样!马占山在心中狠狠地否定了这个可能性。他太了解孟过江了——那个贪生怕死、惜命如金的家伙,怎么可能自杀?
马占山脸色极度阴沉,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认真地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切。昨晚他带队去医院调查那起保安被打伤案,碰到了那个叫凌烽的男人,还被他当着下属的面连番质问。想到凌烽那双平静得像一潭寒水般的眼睛,马占山至今仍能感觉到当时那股从脊背窜上来的不自在。然后他想起了一件事——昨晚那个保安被打伤,正是孟过江等三人亲自带人下的手。这件事孟过江事先给他打了电话通了气,让他在警方这边“帮忙压一压”。他当时没有明确表态,但也没有拒绝——这在青龙会和他之间,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可现在,孟过江死了。刘毅也死了。就在他们对那个保安下手之后的同一天晚上。
这两件事之间,存在着什么关联?马占山的脑海中飞快地回放着昨晚在医院走廊里的那一幕幕。秦明月站在手术室前焦急的身影,高云铁青的脸色,吴小宝浑身缠满绷带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冷不防地,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张棱角分明、冷冽淡漠的脸——那是凌烽追出病房、在走廊里拦住他去路时看向他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局外人。而当时的马占山,在迎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心底确实泛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是他?!”马占山眼中目光骤然一沉,两道寒芒从瞳孔深处迸射而出。凭着办案多年养成的那种精准直觉,他几乎是在这一瞬间就锁定了答案——那个叫凌烽的保安部教官。昨晚在医院里,凌烽反复追问他对青龙会的态度,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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