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武震问罪 (第2/3页)
可武家家主执意不肯,非要在今晚当面见到老爷不可。”
“哦?武震来了?”凌振海放下手中的书,眼中闪过一丝早有预料的光芒。他将笔记本合上,缓缓站起身来,披在肩头的外套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来者是客,去把他请到大厅吧。陈伯,再沏一壶茶,就用上次吴翔拿来的那一罐。”
“是。”陈伯应声退了下去。
凌振海整了整衣领,眼中的目光微微一沉。武家家主武震深夜造访,摆明了就是来者不善。凌振海当然能猜得到武震今夜造访所为何事——武凌今天在凌家武馆被凌烽打成重伤,肋骨断了六根,手臂骨折,当场昏迷,在医院躺了整整一天才脱离危险期。以武震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这口气他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只是没想到他会急到连夜上门的地步。
凌振海迈步走出书房,步伐沉稳,脊梁挺得笔直,丝毫看不出是一个身患重病、医生断言最多还有半年寿命的老人。他来到大厅中,在主位上坐下,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衣袖,目光平静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很快,在陈伯的引领下,武震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目光阴鸷无比,一张倒三角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阴冷之色,周身散发着一股凛然的气势。他走进了凌家大厅,双眼立刻死死地盯住了端坐在主位上的凌振海,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凌振海,你倒是养了个好儿子啊。简直是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凌烽在哪里?让他出来见我!”
凌振海脸色平静如水,对武震那副咄咄逼人的姿态视若无睹。他端起陈伯刚沏好的热茶,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抿了一口,才淡然一笑,不急不缓地说道:“凌烽并不在家中。武家主深夜造访,如此气势汹汹而来,莫非是要找我儿子问罪?”
“你说对了!我就是来找你儿子问罪的!”武震怒声说道,手指几乎要戳到凌振海面前,“你那个好儿子把我儿子打成了什么样,你心里不会不清楚!”
“凌烽刚回来没几天,不知他何罪之有?”凌振海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语气,甚至还有心情又喝了一口茶。
“哼!今日在你们凌家武馆,凌烽出手将我儿子武凌打成重伤!肋骨断了六根,手臂也折了,在医院里昏迷了整整一天,直到现在才刚刚渡过危险期!”武震越说越激动,那双阴鸷的眼睛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就凭此点,难道我就不该来找凌烽问罪吗?”
凌振海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武震那双几乎要吃人的眼睛,不急不缓地说道:“此事我已经有所了解。据我所知,今日之事起因在于你的儿子武凌带人闯入凌家武馆,公然挑衅凌家武馆的弟子。双方都是在擂台上公平一战——武道世家都有一个共同的规矩,那就是发生在擂台上的公平一战,别说是被打成重伤,即便是战败身殒也说不得什么。武家主不会连这个规矩都不懂吧?”
“凌振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儿子被打成重伤,日后恐怕再也无法习武,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武震怒声大喝,一掌拍在身旁的红木茶几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一想起还躺在医院里浑身缠满绷带的武凌,他就恨不能亲自把凌烽撕成碎片。武凌是他最得意的儿子,从小就被寄予厚望,二十出头的年纪就修炼出了内家气劲,放眼整个江海市年轻一代也无出其右者。可就是这样一个天才,竟被凌烽一拳一腿就打成了废人——这叫武震如何咽下这口气?
“武家主想要如何?”凌振海冷笑了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搁在茶几上,“你的儿子在擂台上技不如人,你就跑到我凌家来闹?武家主这是打算将武家百年的脸面都给丢尽了吗?”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凌厉:“你们武氏武馆挑衅在先,被打伤在后。我还没问武家主一声呢——凌家难道就活该被你们武家欺压,你才觉得合情合理?凌家就活该任由你们武家上门挑衅侮辱,甚至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才觉得合情合理?”
武震脸色微微一变,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在这件事上,他确实有些理亏。武凌是自己带人去凌家武馆挑事的,而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先对吴翔下死手,凌烽才出手回击。武道世家中,擂台上的胜负全凭实力,这是百年传承下来的规矩。即便是被打成重伤,警方也不方便介入,只能由武道世家自行按规矩解决。
武震自然是知道这个道理,他不过是咽不下心中那口恶气。眼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儿子被凌烽一拳一腿打成了废人,那伤势据医生说至少要在医院躺上三个月,就算最后伤愈出院,武凌的武道根基也已经彻底毁了,再也无法回到从前。武凌被视为武家未来的希望,是武震倾尽心血培养的接班人,现在却被人一拳一腿就打废了——这让武震如何接受?
“擂台一战,点到为止。凌烽下这么重的手,分明就是存心的!这是蓄意谋害!”武震恨恨地说道。
“点到为止?”凌振海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他盯着武震,声音冷了几分,“今日擂台上一战,事后我已详细问过吴翔。武凌跳上擂台,趁吴翔不备直接下死手——那一腿裹挟着内家气劲,若非凌烽及时上台招架,吴翔现在只怕非死即残。试问武家主,这就是你所谓的点到为止?”
“最后的事实是,我的儿子躺在医院里,而凌烽和凌家武馆的弟子全都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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