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陈同明破防了,实力悬殊的樟木头阻击战 (第1/3页)
雨还在下,但比夜里小了许多。
樟木头火车站北面的开阔地上。
马德彪独立营一连一排的几十个老兵油子,正猫着腰、端著枪,小心翼翼地往前摸。
“老刘,你说对面真是学生兵?”
一个瘦猴似的士兵压低声音问。
“营座说的,能有假?”
老刘是个三十来岁的老兵油子,参加过好几次军阀混战。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老子见过世面”的淡定,“学生兵嘛,毛都没长齐,吓唬吓唬就尿裤子了。”
“那咱们还猫着腰干啥?直接冲啊!”
“你他娘的急什么?”
老刘一巴掌拍在瘦猴后脑勺上,“小心驶得万年船。”
“等近了再说。”
队伍继续往前摸。
一百米。
八十米。
“砰!”
一声枪响从车站方向传来。
几十个老兵油子齐刷刷地趴在地上,动作之整齐,堪比阅兵式。
趴在地上的老兵油子们等了几秒钟,发现没有第二声枪响,这才慢慢爬起来。
“看见没?”老刘拍了拍膝盖上的泥,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学生兵,枪法稀烂,打一枪都不知道打哪儿去了。”
瘦猴也笑了:“吓我一跳,还以为对面藏了神枪手呢。”
“什么情况?”
“对面的学生兵开枪了?”
“妈的,这枪法够臭的!”
“哈哈哈,肯定是哪个学生兵被吓到了,要不然怎么会只有一枪?”
“没错,学生兵都是没怎么上过战场的雏儿,肯定是紧张过度!”
“看来这一次!咱们一个冲锋就能搞定!”
在确定了对手是帮战场雏儿之后。
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在一排排长的指挥下,队伍继续往前。
六十米。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连个影子都没摸着。
这一回,老兵油子们趴都没趴。
瘦猴甚至直起了腰,把烟卷叼在嘴角。
嚣张地朝车站方向竖了个中指:“打你妈呢?你们这帮学生兵,回家吃奶去吧!”
一排排长也放松了警惕,把枪往肩上一扛,回头朝后面的弟兄们喊:“都别磨蹭了!”
“学生兵连枪都端不稳,怕个卵?”
“都给我冲上去,抢大洋!”
“冲啊!”
几十个老兵油子嗷嗷叫着,再也不猫腰、再也不小心翼翼,撒开丫子就往车站方向冲。
那阵势,跟过年抢红包似的。
第一道防线上。
陈国良趴在战壕里,嘴角翘得能挂油瓶。
他身边的一排排长郑作民,正端着步枪瞄了半天,硬是没开枪。
“连长,咱们这放空枪放了上十发了,啥时候真打啊?”郑作民急得直挠头。
“急什么?”
陈国良嘴里叼着根草,眯着眼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老兵油子,“放长线,钓大鱼。”
“让他们再近点。”
“再近?”
“再近都快骑脸上了!”
“那就对了。”陈国良嘿嘿一笑,“等他们骑到脸上,咱们再一巴掌扇回去。”
郑作民嘴角抽了抽,心说这连长也太淡定了。
但他是军人,服从命令。
只见郑作民朝身后的战士们打了个手势:继续放空枪,别打人。
于是,第一道防线上的黄埔学生兵们,开始了一场“枪法表演”。
有的子弹打在铁轨上,叮当响。
有的子弹飞上天,不知道落哪儿去了。
还有的干脆朝天放枪,连瞄都不瞄。
那场面要多业余有多业余,要多离谱有多离谱。
冲在前面的老兵油子们一看,乐疯了。
“哈哈哈!这帮学生兵,枪法真臭!”
“别怕别怕,他们连枪都端不稳!”
“冲啊!冲上去每人十块大洋!”
“老子要第一个冲进火车站!”
几十个人再也不遮掩,端着枪、挺着胸,嗷嗷叫着往前冲。
四十米。
三十五米。
三十米。
陈国良吐出嘴里的草,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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