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福州城乱 (第3/3页)
勾当,偷条晾在院子里的裤子,摸两个包子铺的铜板,撑破了胆子也不敢干一票大的。
但今夜不一样了。
他蹲在巷口,亲眼看见一队扛着枪的红军匆匆跑过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那些平日里见了他就踹的警察,早跑得没影了。
他的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
但脚底下却像是被什么牵着一样,一步步挪到了那条他盯了整整三个月的巷子深处。
那户人家他太熟了,男的在洋行做事,昨天拖家带口逃去了厦门。
临走时锁好了门窗,却漏了后院那扇拳头大的气窗。
钻进去之后,阿四摸到卧房,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火光,看到床头柜上还摆着半瓶没喝完的洋酒。
他一把拉开抽屉,满满一沓花花绿绿的钞票,码得整整齐齐。
他的手抖得厉害,但动作一点不慢,三两下就把钞票全塞进了怀里。
揣进兜里的那一瞬间,他本以为会感到满足。
但他错了。
那厚厚一沓钞票贴在胸口,不但没有填满他心里的窟窿,反而把那窟窿越撑越大。
一种从未有过的贪婪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滚烫起来。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这户人家的摆设,忽然脑海里闪过一张面孔,巷尾王寡妇家。
王寡妇的丈夫去年跟着船东出海,船翻了,人再没回来。
轮船公司赔了一大笔钱,街坊邻居都传那数目少说有大几百块。
更要命的是,王寡妇才二十五六,身段模样在这片街区是出了名的。
阿四每次从她门口路过,都要偷偷瞄上几眼,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琢磨。
他咽了口唾沫,把心一横,顺手抄起灶台上一把劈柴的斧头,转身出了门。
到了王寡妇家门口,他抡起斧头就往门板上招呼。
那门本就是薄薄一层木板,三两下就被劈开了几条大缝。
里头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尖锐刺耳,划破了夜空。
阿四听到这叫声,非但不怕,反而更加兴奋,手上力气又大了几分,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