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母仪天下!凤驾奉天殿,本宫看看谁敢杀我儿! (第3/3页)
奉天殿内,气压沉滞,寒意彻骨。
朱沐英静静立在殿中,听着朱元璋逐条罗列的罪状,面色平静无波,不起波澜。
待朱元璋话音落下,他才开口:“父皇,儿臣若否认,您信吗?”
朱元璋厉声怒吼:“咱不信!”
朱沐英眼底掠过悲凉,淡然反问:“既然不信,儿臣再多辩解,亦是无用。”
朱元璋早已心存定见,今日的追责,不过是想找一个说服朝野、安抚天下的借口。
可朱沐英不辩、不求、不闹、不怨的坦然,让他满心怒火无处宣泄,只觉颜面尽失,心生极致的挫败。
朱沐英未曾半分反抗,目光缓缓扫过跪地痛哭的兄长、满脸悲愤的兄弟,最后落向宫墙之外。
他心中藏着亏欠与遗憾,却无半分怨怼,他知晓父皇身居帝位,自有身不由己的权衡与苦衷。
也不愿手足兄弟因自己深陷囹圄、被皇权追责。
朱元璋见诸子依旧隐隐阻拦,维护朱沐英的心意昭然若揭,怒火再度攀升。
他步步紧逼,质问太子朱标,逼他在手足亲情与江山社稷、储君权责之间做出抉择。
绝境之下,所有人进退两难。
求情,便是忤逆君父、牵连自身;
沉默,便只能眼睁睁看着朱沐英坠入万丈深渊。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一直沉默的朱沐英忽然开口,声音清浅却字字清晰,压住了满殿纷乱。
他轻轻挣开锦衣卫的钳制,身姿踉跄却腰杆挺直,转身看向一众手足,温声安抚:“大哥,二哥,诸位兄长,都起来吧。”
转而回望脸色冰冷的朱元璋,他眼底平静得近乎通透:“父皇,不必再逼兄长们了。山海关的兵马、清君侧的旗号,一切皆是儿臣所为。”
“甲胄也是儿臣藏匿的!”
“儿臣!”
“领死!”
“不要为难大哥了!”
朱沐英一语落地,奉天殿死寂一片。
满朝文武尽数震惊,谁也没想到,此前坦然对峙的朱沐英,会骤然揽下所有谋逆重罪。
朱标目眦欲裂,嘶吼着想要阻拦,却被朱沐英淡然无视。
他定定看着朱元璋,脸上漾开凄然却释然的笑意:“父皇不是一直想要儿臣认罪吗?如今,儿臣认了。”
“所有过错,皆由儿臣一人承担,与诸位兄长、朝野众人毫无干系。”
他缓缓屈膝,双膝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之上,声响沉闷心碎,“父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父皇宽宥众人,莫再牵连追责。”
他深知,父皇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结果稳固皇权,朝堂需要一个交代安定人心,兄弟们更不能因自己断送前程、身陷险境。
他甘愿一力担下所有罪责,以自身万劫不复,终结这场朝堂风波,成全父皇的帝王权衡,保全手足的平安顺遂。
朱元璋看着跪地俯首的儿子,心神巨震。
他预想过无数种局面,预想过朱沐英抵死狡辩、痛哭求饶,唯独未曾料到,他会以认罪护亲、以退让明志。
这份通透与赤诚,非但没有平息他的怒火,反而让他心生被愚弄、被刺痛的暴怒。
他认定朱沐英是假意认罪、故作姿态,强忍心底翻涌的复杂心绪,弯腰捡起地上金刀,步步走向朱沐英。
冰冷的杀意笼罩周身,满殿之人噤若寒蝉,无人再敢阻拦。
谋逆重罪,认罪定局,此刻求情便是同党,无人再敢逾矩。
朱标瘫软在地,泪眼婆娑,满心绝望与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金刀悬于弟弟面前。
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
跪地的朱沐英骤然起身,不曾躲闪、不曾反抗,反而迎着凛冽剑锋,毅然决然地狠狠撞了上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满殿文武无一人反应。
利刃穿胸,刺耳的入肉闷响回荡在死寂的奉天殿,清脆又残酷。
朱沐英身形一僵,低头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金刀,看着剑尖滴落的温热鲜血,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彻底的解脱。
他抬眸望向近在咫尺、满脸震惊错愕的朱元璋,气息微弱,字字泣血,却坦荡坦然:“父皇……这下……您该放心吧……”
朱元璋骤然拔刀,刀从朱沐英身体里抽出。
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朱元璋的衣襟与脸颊。
朱沐英眼底的光彩缓缓褪去,身躯无力向后倒去,重重摔落在冰冷的金砖之上。
温热的鲜血迅速蔓延开来,在大殿之上绽开一朵凄艳的血花。
他从未想过对抗君父、连累手足,不愿让深陷帝王权衡的父亲左右为难,不愿让情深义重的兄长因自己获罪。
万般纠葛、君臣父子、手足亲情,最终他以一己之身,坦荡赴死,以死明志。
用性命,洗去所有人的牵连,终结所有纷争。
……
此时,奉天殿外,一声宣喝!
“皇后娘娘驾到!”
当那声“皇后娘娘驾到”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而当那道身穿凤袍、头戴凤冠的身影,逆着光,带着滔天的怒火,一步步走进大殿的时候。
整个大殿,都被无形的气场所笼罩。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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