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献城门 (第2/3页)
成色也比预想的好,看来朱富贵这回是下了血本,没敢打半点折扣。
赵木功乐坏了,围着那些乌黑锃亮的火器直打转,摸摸这杆,掂掂那支,脸上放光。
他立马吆喝起来,指挥弟兄们清点造册,又忙着按赵木成先前的吩咐,从卒里头挑人,开始编练那支“精锐两”。
营房前顿时热火朝天,满是器械碰撞声和赵木功洪亮的吆喝。
赵木成反倒成了最“闲”的那个。
他搬了把旧椅子坐在门口,静静看着堂弟忙活,看着新武器分发下去,看着弟兄们脸上焕发出的激动与期盼。
次日,天将亮未亮。
东边,紫金山巨大的黑影沉默地蹲伏着。
山脚下的太平门,在渐褪的夜色里显出厚重的轮廓。
这是一天中最寂静,也最让人松懈的时辰。
城门洞附近的阴影中,近两百条黑影悄无声息地聚拢。
他们大多只穿单薄号衣,紧握刀枪,因紧张而压低的呼吸,在清冷晨雾中呵出白气。
城门楼下,一个穿着守将服色的人正在来回踱步,正是张炳垣,那个在这场震动天京的“内奸案”里,跳得高也摔得惨的角色。
他面皮白净,留三缕细须,身形清瘦,举止间还留着读书人特有的那股拿捏劲儿。
原是个秀才,在太平军破城前,也算地方上一个小体面人。
天国大军压境,他审时度势,成了最早一批跪迎“天兵”的旧文人,凭着识文断字和曲意逢迎,竟在这新朝里也混出了名堂。
加之暗中藏匿的家底舍得拿出来打点,竟一步步钻营到太平门守将这要害职位上。
可无人知晓,或者说极少人看透,张炳垣那副温顺表皮下的真心。
张炳垣投太平军,绝非信了什么“小天堂”的教义,更非折服于洪杨。
在他那固守“君臣纲常”的脑壳里,这帮广西来的“长毛”,不过是暂时得势的流寇,是败坏纲常,僭越称尊的逆匪。
张炳垣忍辱负重,屈身事“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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