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脑壳疼 (第2/3页)
慢慢的,队伍的前锋显出来,然后是中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队伍像一条没尽头的长蛇,从地平线那头一直延到这边,浩浩荡荡,不见首尾。
“这?”曾立昌皱起眉头,“这是多少人?”
赵木成没吭声。
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得出一个连自己都不太相信的数字。
等队伍走近了,他们才看清那队伍到底是什么样子。
头一个扎眼的,是那些扛着刀枪的。
那些人穿得五花八门,有穿破棉袄的,有披着麻袋片的。
手里的家伙也乱七八糟,有正经的刀矛,有农具改的梭镖,有削尖的木棍,还有拿着锄头镰刀的。
他们后头,是一群连家伙都没有的人。
这些人穿戴更破烂,面色更枯黄,更像那些饿得脱了形的饥民。
再后头,是老弱妇孺。
真格的老弱妇孺。
头发花白的老汉老婆婆,怀里抱着娃儿的妇人,半大娃子跑来跑去,也不怕生,瞅见路边的野草就拔起来往嘴里塞。
最后头,是车队。
那车队,简直像个会走的集市。
有拉粮草的,有拉军械的,有拉布匹的,有拉家畜的,猪在车上哼哼,鸡在笼子里咯咯叫。
还有几辆大车,上头摞着几个大箱子,箱子盖得严实,估摸是银子。
最离谱的是,有一辆车竟然拉着家具,红漆木的柜子,雕花的桌椅,胡乱堆在一搭,跟着马车晃晃悠悠。
赵木成瞅得有些发愣。
他身后,不知哪个亲兵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是搬家呢?”
旁边有人憋着笑,憋得肩膀直抖。
张乐行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头,满面红光,精神抖擞。
那匹大黑马喂得膘肥腿壮,马鬃上还系着红绸子,也不知从哪翻出来的。
张乐行远远瞅见曾立昌同赵木成在路边等着,立马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走过来,抱拳行礼,嗓门洪亮:
“哎呀!劳烦两位兄弟亲自来迎!乐行有礼了!”
曾立昌也下了马,抱拳还礼。
赵木成在一旁瞅着,心里明白,张乐行这话听着热络,可那股子毕恭毕敬的劲头,没了。
上一回见面,他还一口一个“大帅”“监军”,腰弯得比谁都低。
这回倒好,腰板挺得笔直,像是觉得自家跟太平军平起平坐了。
曾立昌没在意这些。他的眼光越过张乐行,落在那条还在慢慢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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