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血磨盘 (第1/3页)
最先响起来的,是劈山炮。
八架劈山炮一块儿开火,那声气跟打雷似的,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浓烟从炮口喷出来,遮天蔽日。
成百上千的铅子,像一群铁蜂,呼啸着朝捻子们扑过去。
冲在前头的人,像叫镰刀割过的麦子,一排排倒下去。
有脑壳被打烂了,白的红的溅了一地。有胸口开了花,血雾喷出来,人还往前冲了两步才栽倒。
惨叫,嚎叫,哭喊,混成一片。
苏天福带着的那一千多老弟兄,倒是伤损不大。
他们有经见,晓得咋躲。
好些人手里拿着木板,木板上裹着厚棉被,那是攻城的时候用来防城上冷枪的,这会子倒派上了用场。
铅子打在木板上,噗噗闷响,人往后一仰,又站稳了,接着往前冲。
那两千多没见过血的,可就不行了。
炮响的时候,他们愣了一愣。等瞅见前头的人一排排倒下去,等听见那些惨叫声,他们腿就软了。
冲了没几步,苏天福忽然大吼一声:
“快躲!”
他自家先趴下了,有的跟着趴下,有的往两边跑。手脚麻利的,趴地上贴得紧紧的。手脚慢的,还在发愣。
然后,战场上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气。
那是鸟枪开火的声音。
一千多杆鸟枪,三排轮放,那声气跟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整个清妖的前阵,叫一股浓烟罩住,啥都瞅不见了。
鸟枪兵们,也不管长毛有没有冲到跟前,对着前头就是一顿放。
放完了,扭头就往回跑,这是清兵的老习气,谁也不能指望他们把枪端到跟前再放,那多险?
等烟雾散开,战场上又倒下一片。
那些趴在地上的,好些人没被打着。那些往两边跑的,也躲过了一劫。
可那些愣在原地的,那些还在往前冲没顾上躲的,全倒了。
苏天福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土,往四周一瞅,眼窝子都红了。
他高高跃起,刀往天上一举,嗓门大得能震碎云彩:
“跟我杀啊!”
胜保麾下,领着长矛兵的,是个叫塔钦阿的满洲正蓝旗人。
这人四十来岁,经年打仗,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肉。
脸上有道疤,从眉梢拉到下巴,翻着红肉,只有一双眼睛却还是亮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