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废弃水厂的血腥味 (第3/3页)
从地底渗出来的那种古老的,沉重的气味,混合着废弃水厂本身的铁锈味跟发霉的水泥味。普通人走到这里大概只会觉得空气不太好闻,但苏墨的鼻子在真气加持下能分辨出每一层气味的来源。
龙血残余,活的还不止一个。
苏墨伸手去推了推铁门。
铰链锈死了,推不动。他加了点力气,真气灌入掌心,铁门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被推开了一条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水厂内部比外面看着更荒凉。
巨大的水处理池排成两排,每个池子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池壁上结着厚厚的水垢,灰白色的,摸上去粗糙的像砂纸。池底干涸了,积着一层黑色的淤泥,淤泥上有几个不规则的坑洼,是积水蒸发后留下的痕迹。
裸露的管道从厂房顶部延伸到地面,像一副钢铁骨架。管道的接口处锈蚀严重,有几处已经断裂,断口的截面呈暗红色。
苏墨的目光扫过地面。
管道旁边有一个圆形的铁盖,是地下管道的入口。铁盖被推开了一半,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洞口。洞口边缘的混凝土上有一道新鲜的刮痕。
不是工具留下的。
是爪子。
五道平行的划痕,深约两毫米,间距均匀。从混凝土的硬度来推算,留下这种痕迹的爪子至少需要钢铁级别的硬度,施力的角度是从下往上,有什么东西从管道里爬出来过,然后又缩回去了。
苏墨蹲在洞口边,往下看。
黑,不是普通的黑暗,是那种深不见底的黑暗。管道向下延伸,倾斜角度大概三十度,内壁湿滑,反射着一点微弱的月光。
空气从洞口涌上来了,腥臭味浓烈到几乎能尝出味道。
苏墨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自动运转,感官被拉到极致,耳朵捕捉到了两种声音。
第一种是鳞片摩擦混凝土的沙沙声。像蛇在爬行,但节奏更快,更不规律,来自管道深处大概三十米的位置。
第二种是呼吸。又低又沉的,还很粗重,带着那种湿漉漉的痰音。不是一个,是两个不同频率的呼吸交替出现,说明是两只独立的个体。
苏墨站起来。
他解开桃木剑上的布条,把布条塞进风衣口袋,剑鞘露了出来,但他没有拔剑。
左手搭在剑柄上,右手自然下垂。
他走到管道入口,抬脚踩上了倾斜的内壁。鞋底的摩擦力不够,他用真气灌注脚掌,像吸盘一样贴住了湿滑的水泥面。
一步,两步,三步。
苏墨顺着管道往下走,月光在他身后越来越远,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
管道深处,那两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