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发热2 (第2/3页)
指尖狂奔。
他行医四十余年,从没见过这种脉象。
“臣——臣不敢断言。”
周济之的声音也在发抖,“殿下的脉象极乱,非寒非热非虚非实,臣等——”
“非寒非热非虚非实,”皇帝重复了一遍,语调忽然往上一挑,“那是什么?是朕的儿子在装病?”
周济之把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旁边几个老太医也跪不住了,纷纷磕头。
一个姓孙的老医士,磕完头直起身来,他是太医院里资历仅次于周济之的老大夫,专攻小儿方脉,平时话不多,此刻却开了口。
他的声音比周济之稳一些,但稳也稳得有限,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随时会断。
“陛下,老臣斗胆直言——殿下是早产两月,先天极弱,五脏未壮,气血未充。
寻常小儿发热是正邪交争,正气足则邪退,邪退则热解。
可殿下正气太弱,邪气入里,便无力驱出,正邪交争不下,热便反反复复,退不下来。”
皇帝看着他。“说了这么多,方子呢?”
孙老医士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也把额头贴在了金砖上,这个动作比任何话都更直白。
皇帝看着他花白的后脑勺,忽然觉得胸口有一团火,从心脏烧到喉咙,再从喉咙烧到眼眶。
她硬生生把那团火压了下去,压到声音里只剩下一丝极细微的颤抖。
“你们的意思是,”她说,“你们没有办法了?”
“臣等请陛下早做准备。”
金砖被额头磕得咚咚作响,和着阿珩急促的喘息声,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皇帝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阿珩的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了一层白皮,鼻翼翕张的速度,比她见过任何一次病发都快。
他的小手攥着她的衣襟,攥得紧紧的——这是本能的求生。
她忽然想起那夜,周济之把他从她身体里取出来之后,殿内没有哭声,那几息她躺在榻上刀口敞着,听见的只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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