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出去了 (第3/3页)
珩点了点头,他的下巴蹭着被沿,眼睛垂下去看着自己的手,他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住她的食指。
他的手比平时凉,攥着她食指的力气比平时轻,像是连攥紧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手指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痕,是在假山上蹭的,不深,但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子玉,”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谁听见,“阿珩以后不出去了。”
皇帝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僵了一下。她低头看着他。
他是自己走回来,自己爬上床,把被子拉好,然后告诉她:不出去了。
她不知道他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但她知道他的眼睛告诉她,他已经明白了一些,他本不该明白的东西。
她压着心里翻涌的情绪,只是,把他的手整个握在掌心里,说了声好。
阿珩把手抽回去,翻了个身,把布老虎从枕头旁边拽过来抱在怀里,脸埋进老虎的耳朵里像是睡着了。
但皇帝看见他的肩膀微微缩着,是在忍耐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暖阁外间,佑安还跪在门口,额头始终没有从金砖上抬起来过,皇帝站在他面前,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佑安一个人能听见
“沈渡就是这么教你的。”
佑安没有辩解,他把额头又往金砖上贴了贴,只说:“奴才罪该万死。”
皇帝低头看着他,这孩子是阿珩自己挑的,头一天来,阿珩就给他起了名字,阿珩说过会护着他,她沉默了一会儿。
“先记着。”
去告诉沈渡,查,敢阻拦者,以谋逆论。”
佑安磕了个头站起来退出去了,他走出暖阁时,晚风把他背后的冷汗吹得冰凉,但他的脚步是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