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皇后 (第3/3页)
,命妇朝贺,你该受的礼一样不会少。
你是朕的皇后,只要你安分,朕保你沈家满门富贵。”
沈蕴宁直起身,她看着皇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温情,但也没有欺骗。她知道陛下说的不是承诺,是命令。
她端端正正地磕了最后一个头——“臣妾谨记。”
然后站起来,目送皇帝的背影消失在凤仪宫的朱漆大门外。
正殿重新安静下来,佛堂里的檀香还在袅袅地燃着,鸿英从门外进来,看见皇后独自站在殿中央,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悲。
她屏息站了片刻,正准备退出去,忽然听见皇后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鸿英,瑾儿有谥号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嘴角有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是那种经年累月的哀伤,被什么东西轻轻抚了一下之后,留下的痕迹。
她转过身跪回佛堂的蒲团上,把腕上那串紫檀佛珠取下来,一颗一颗地拨过去,动作很慢。
窗外有人在扫雪,竹帚刮过青石板的声响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和着佛堂里极轻的诵经声,在雪后寂静的凤仪宫里缓缓回荡。
消息传到毓秀宫时,宜嫔正在给萧珹整理新年的衣裳,慧心把凤仪宫的事说了一遍,宜嫔手里的衣裳叠了又展开,沉默了好一会儿。
皇后没有倒,陛下不但没有废后,还追封了大皇子,她忽然想起那张画着蚕蛾的纸条,庆幸自己当时把那张纸条烧掉了。
庆幸自己那次没有沾手,那些人的手笔太大了,大到整个江南的根基都被挖了出来,大到朝堂上空出了一大片。
如果她当时应了蚕蛾会,现在被锁拿的人里,一定也有她。
她把萧珹的衣裳叠好放进箱子里,关上了箱盖。
康嫔听到消息,把手里那份刚写了一半的家书揉成一团扔进了炭盆。
淳嫔让人把画眉笼子从后院挪回正殿,说是外面太冷了。
安贵人照常坐在院子里,给萧琮缝香囊,什么也没说。
后宫在雪后初晴的日光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