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十岁了 (第3/3页)
器。”
顾之仪说不过他的歪理,便换了个法子。
有一回他留的功课是抄一篇《谏逐客书》,阿珩拖了好几天没交。
顾之仪没有罚他多抄,只是说殿下既然不喜欢抄书,那下堂课就自己写一篇。
阿珩一听觉得比抄书有意思多了,当晚趴在案上写到深夜,第二天交上来一篇洋洋洒洒好几百字。
顾之仪看了半天,发现这孩子在用战国策的笔法,写他自己的肺和肝吵架,肺说心脏偏心,肝说脾胃懒散。
他看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给这篇“文章”批了个“优”。
林清和还是坐在阿珩旁边,安静地写功课,她比小时候更清俊了,个子也高了些。
坐在窗下提笔写字时,背挺得笔直,手腕悬空,落笔极稳,每个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间距。
她已经不替阿珩写功课了,只是在他磨蹭太久时,轻轻把砚台往他手边推一推,说殿下,墨要干了。
阿珩便立刻坐正身子,笔握得端端正正,他最怕的就是清和,没来由的怕。
练武的事也没落下,霍青崖已经把二十四式教到了第十八式,阿珩如今能把前十二式从头到尾打下来,中间只歇一次。
他的腿不再抖了,“鹤引”能稳稳当当地站好一会儿,手臂展开时,肩背的线条比幼时有了些微的弧度。
他最近总问霍师傅,有没有能飞起来的招式。
霍青崖说没有,他追问,那有没有能不用脚走路就能到房顶上的,霍青崖说那是轻功,殿下先把马步扎稳了,再想这些。
这天傍晚,他从霍青崖那里练完功回来,路过太液池边时忽然停下脚步。
夕阳正落在清漪阁的飞檐上,把整片池水染成绯红色,和多年前,他趴在这同一座石缸边看锦鲤时一模一样。
他走到石缸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那条最肥的红锦鲤,他小时候给起名叫“小红”,后来锦瑟告诉他其实是条公鱼。
小红游过来,碰了碰他的指尖。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块糕点,碾碎了撒在水面上。
锦鲤们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翻起一片细密的水花,他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佑安从后面跟上来,手里拿着他落下的描红本,嘴里念叨着,殿下你又把本子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