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骑马3 (第2/3页)
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那声音极突兀极凄厉,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是一匹正在被钉马掌的年轻公马,被烙铁烫到了蹄底,剧痛之下猛地挣脱缰绳,从马厩里冲了出来。
它拖着断裂的缰绳在场边疯狂地打转,蹄子扬起大片大片的泥土,围栏外面几匹正在吃草的母马被它惊得四散奔逃。
马嘶声此起彼伏,整个马场在几息之内变成了一锅沸腾的开水。
止戈的耳朵猛地往后贴平,它的脖子上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多年未曾闻到过的血腥与硝烟,从记忆深处涌上来。
它的前蹄离地,整个身子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
阿珩只觉得胯下的马忽然变成了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缰绳从他手心里滑脱,他整个人往后仰去。
皇帝在他摔下去之前抓住了缰绳,她的动作快得没有人看清。
从马场边冲到止戈身侧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右手猛地拽住缰绳,左手同时按住阿珩的后背,把他稳稳地压回马鞍上。
那是战场上单手控马的拽法,缰绳在掌心极快地绕了一道箍,手腕翻转将力道锁死。
玄锋被她拽得前蹄重新踏回地面,但它还在狂躁地打着响鼻,身体猛烈地左右甩动。
皇帝侧身,把阿珩护在马鞍与她的肩膀之间,一只手死死拽住缰绳控制马头,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背,不让他被甩出去。
“松开缰绳——手抱马脖子!”
她朝他喊了一句,然后身体微微下沉,重心压在马肩隆上,用一种马贼与骑兵才懂的技巧。
用自身的重量将马的前半身压住,同时单手控缰往侧方带,逼马转向。
止戈转了半个圈,又转了半个圈,蹄子在草地上刨出深深的沟痕。
皇帝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她腰间多年前在战场上留下的旧伤,在猛烈的发力下,撕裂般地疼,但她纹丝不动,把止戈死死地钉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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