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秋猎4 (第2/3页)
音。
箭飞出去,没有钉在树上,而是扎进了灌木丛旁边的泥地里,离那只灰兔不到一掌的距离。
灰兔撒腿就跑,他握着弓垂下手臂叹了口气,皇帝走上前来,弯腰从泥地里拔出那支箭,用溪水冲了冲箭头,重新递给他。
他接过箭,发现箭头上沾着一小撮灰白色的兔毛,箭尖擦过了兔子的后腿,虽然没有射中,但只差了一点点。
他把那撮兔毛从箭头上取下来,小心地放进袖子里,他的眼睛被松针缝隙里漏下来的日光照得发亮,那张瘦得过分的小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皇帝看着他袖口那撮灰色的兔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们在溪谷里走了将近半个时辰。
一只松鼠站在枯树桩上朝他抖尾巴,他拉开弓瞄了好一会儿,最后自己放下弓。
皇帝问他怎么不射。
“它朝阿珩摇尾巴,阿珩再射他,不仗义。”
皇帝笑着伸手,把他头发上沾着的一根松针摘了下来。
他们在溪谷里继续往前走,阿珩又试了好几次,箭矢有的钉在树干上,有的扎进泥地里。
他没有气馁,每次射偏了也不要侍卫,自己跑过去把箭捡回来,重新搭在弦上。
皇帝走在前面,偶尔停下来等他,偶尔弯腰指着地上的脚印,告诉他这是山鸡的、这是野兔的、这是狍子的。
她的声音很轻,不急不缓,像是在乾清宫的暖阁里教他认字。
穿过溪谷,前面的山坡忽然开阔起来。
枯黄的野草被山风压得伏了一地,坡顶上孤零零地长着一棵极粗的老松树,树冠遮住了半边天。
阿珩远远看见树根下的草丛里蹲着一只山鸡。
那只山鸡比寻常松鸡大得多,尾羽极长,在日光下泛着墨绿色的光泽。它正低着头啄草籽,浑然不觉有人靠近。
阿珩勒住马,自己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
他没有急着拉弓,先调整了呼吸,肩胛骨往后收,后背绷紧。
他把弓弦拉到七分满,箭尖对准山鸡翅膀下方的位置,屏住呼吸,松手。
箭飞出去,正中山鸡的翅膀根部,山鸡扑腾了两下,倒在草丛里不动了。
他愣了一瞬,然后回头看着皇帝,眼睛亮得像被月光照亮的水纹“阿珩射中了!”
他从马上滑下来,跑到老松树下把那只山鸡捡起来,双手捧着跑回来,山鸡的尾羽拖在地上,在枯草里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绿色的痕迹。
他跑到皇帝面前,把山鸡举得高高的,仰着脸等她夸,皇帝接过山鸡掂了掂,说都够炖一锅汤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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