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秋猎6 (第2/3页)
它的身躯猛地一震,前蹄软了一下,但它没有倒。它仍然昂着头,四蹄死死钉在地上,用身体挡住洞口的方向。
它的腿在剧烈地发抖,每一次呼吸都从鼻腔里喷出血沫,但它没有挪开半步。
阿珩跪在洞口,透过枯藤的缝隙看着山坡上的一切。
他看见一支箭扎进止戈的肩胛,它没有退;又一支箭射中它的后腿,它的膝盖猛地一弯,又硬撑着站了起来;
又一支箭从侧面射来,擦过它的肋骨,削掉了一小块皮毛,血从那里涌出来,把它乌黑的毛皮染得发亮。
他的手指死死扣进洞口的泥土里,指甲缝里全是碎石和草屑,他想喊它的名字,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极细微极沙哑的气音。
他想冲出去,腿却像灌了铅,钉在地上挪不动半分。
他只能看着,看着他最亲近的朋友在山坡上,为他挡下每一支,本该射向他的箭。
又有一支箭从山脚下射上来,这一次不是射向止戈的身体,箭矢划过的角度极高,箭尖在空中反射出一点刺目的寒光,直直地朝洞口飞去。
止戈已经站不住了,它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挪动身躯,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洞口。那支箭正正地扎进它的胸口,箭头从肋骨的缝隙里穿进去,刺穿了它的心脏。
它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嘶鸣,是完成任务之后的叹息,像一件被血浸透的战袍终于从主人肩上卸了下来。
然后它缓缓跪倒,轰然侧卧在地,堵住了洞口,也堵住了外面所有的光。
鲜血从它胸口汩汩涌出,染红了他脚下的泥土。
地穴里陷入了一片浓稠的黑暗。阿珩跪坐在黑暗中,浑身都在发抖。
他在一片浓稠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拼命地寻找那呼吸,没有了。
他张开嘴,喉咙里只发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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