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沈约 (第3/3页)
,就能在朝堂上多待几年,而这份奏折,混在堆积如山的文书里,几乎没有人会多看一眼。
沈约点点头,说这份诰命文书是先帝朝的旧档,当年从到吏部到礼部再到内阁,没有一个环节发现这个漏洞,最后是先帝自己看出来的。
先帝说——“虚增寿考以避服制,其心可诛,其术足戒。”
他问“殿下可知先帝这话里“术”字指什么。”
阿珩想了想,说指的应该不只是这件事,是把一件小事藏在无数件琐事里。
沈约微微颔首,说先帝当年查了这桩事后没有当即发作,而是让人把所有丁忧官员的父母寿,都复核了一遍,发现不止这一个漏洞,连揪带罚牵连了很多人,再后来整整十年,官员都不敢在这里上动手脚。
君王要的不是比所有人聪明,是比所有人都更有耐心。
在一份奏折里发现端倪,是聪明,在一百份奏折里,发现规律是贤明,而在一百份奏折里忍住不发作、等到把所有的线都理清再一网打尽,那才是真正的为君之道。
阿珩把沈约的话,一字一句地默记在心,散课之后,他坐在书房里对着那份旧档看了很久。
那天傍晚他回到偏殿,把今天课堂上的笔记从头到尾翻了好几遍,翻到空白一页正要写些什么,清和从廊下走过,怀里抱着阿珩上月,为她寻来的古籍。
他叫住她,问她今天,那份诰命文书是不是一早就看出问题了。
林清和垂着眼睫,没有正面回答,只轻声说“臣只是在殿下身后多看了几行。”
阿珩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弯起嘴角,说“下次,你直接说出来,不用在意阿珩,你本来就比我聪明啊。”
清和微微抬起眼,目光和他碰了一瞬,又迅速垂下去,应了声是。
窗外银杏叶正沙沙地响,他把书案上那摞旧档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位置铺开一张新的笔记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