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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声(求月票求打赏!)

    歌声(求月票求打赏!) (第3/3页)



    “我躲得好好的……“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痛苦的喘息,“你非要……戳我……你是不是……有病……“

    “是。“我听见自己说。残念在颤抖,但我没停,“我有病。你遗传的。“

    沉默了一瞬。

    然后——

    嗤。

    花苞裂开了。

    不是绽放。是炸裂。花瓣四分五裂,碎片化作无数橙色光点,在裂缝中四散飞溅。那团模糊的影子终于露出了真容——

    很小。

    比我想象的还要小。大概只有拳头大小,蜷缩成一团,轮廓模糊不清,像一团被揉皱了的、半透明的橙色星云。没有五官,没有四肢,没有任何可以辨认的人形特征。

    但那双眼睛——

    如果那两个亮点是眼睛的话——它们睁开了。

    灰色的。

    不是左眼的紫色。不是右眼的血红。是她小时候、在被改造成武器之前、在老榕树下唱歌时——那种最普通的、最平凡的、最不值钱的——

    灰色。

    “爹爹。“她说。不是用那种庄重的、诀别时的语气。是小时候那种——拖长了音调、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不耐烦的——

    “爹爹,你好吵。“

    我张了张嘴。

    然后我发现——我在哭。

    如果一缕残念能流泪的话。

    但我没有时间沉浸在这种情绪里。因为天道意志的扫描已经到了裂缝边缘。银白色的波纹正在渗透裂缝的外壁——最多三息,最多三个心跳的时间,它就会发现我们。

    “念澜。“我说,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我需要你。“

    “我知道。“她的声音依旧虚弱,但那股熟悉的倔强已经在回来了,“你每次需要我的时候才来找我。每次。“

    “这次不一样。“

    “哪次你说的一样了?“

    “这次是真的。“

    “呵。“

    她没有再说什么。那团小小的橙色星云缓缓飘向孽剑。在靠近剑身的瞬间,剑刃上四色火焰骤然分开,像臣民为女王让路。

    她碰到了剑柄。

    轰——!

    整道裂缝炸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是概念层面的。裂缝的边界被彻底粉碎,黑血如决堤般喷涌而出,将周围的天道内壳大面积腐蚀。银白色的规则之力疯狂涌来试图修补缺口——但每补上一寸,就被渗入的黑色旧伤之血重新腐蚀。

    天道意志终于注意到了这里。

    那无数只巨眼,在遥远的天道外壳上,一只接一只地——

    睁开了。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因为孽剑在念澜触碰剑柄的瞬间,完成了最后的蜕变。

    剑身不再是四色。它变成了透明的。像水。像空气。像什么都没有。

    但如果你“看“得足够仔细——你会看到剑刃的最深处,有一点橙色的微光,像黄昏最后一缕夕阳,安静地燃烧着。

    那是念澜。

    是她的意志。她的执念。她蜷缩在花苞中拼命想要忘记、却又在最深的底层从未真正放弃的东西——

    活着的证据。

    “走吧。“她轻声说。

    “去哪里?“

    “出去。“

    “外面全是天道的眼睛。“

    “那就把它们——“

    她顿了顿。

    然后那个熟悉的、让我又恨又爱的、带着血腥气和嚣张劲儿的笑容,在她模糊的星云面孔上浮现了一瞬——

    “——一个个戳瞎。“

    孽剑动了。

    不是我驱动它。是它自己动的。像一匹认主的野马挣脱缰绳,像一条蛰伏万年的毒蛇昂起头颅,像一道憋了太久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闪电——

    它冲出了裂缝。

    冲向了最近的、最大的一只天道之眼。

    我紧紧跟在后面。残念稀薄得快要散架。但我不在乎。

    因为这一次——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她一个人上去了。

    天道啊天道。

    你准备好迎接你的噩梦了吗?

    噗通。

    心跳声最后一次响起。

    然后——

    剑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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