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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刁鹅岭下归人泣 祖石碑上朱名红

    第一章 刁鹅岭下归人泣 祖石碑上朱名红 (第2/3页)

不多会儿大姑首先开口说话了:“你说的刘月昌是你爷爷的亲哥,比你在济南过世的姑奶奶小两岁,当年是家业干得很大,差点都当了县长,日本鬼子打来以后吃了败仗跑到外地,再后来貌似回来过几次,然后杳无音信,我出生的晚,只是听说过,也没有见过面。”父亲也沉不住气了,接过话茬:“听你爷爷之前说,他是我老奶奶在河北界土匪窝捡来的,日本鬼子走了没几年就解放了,家里也曾组织人过去安徽、河南等找过,后来恰逢好几次反右派运动,因为家里人乃至族里人怕受牵扯,就不找了,一直拖到了现在。”四姑最后也插了句“现在能知道你三爷爷的消息的,在世的亲戚,也就剩下你三舅姥姥,四舅姥爷,四舅姥姥,还有我们堂大伯家的大伯母,我们这辈儿,都没有见过这个人。”

    我心里很是纳闷,于是开口就说:“我就想不明白了,一个是为啥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二一个头两年奶奶絮絮叨叨让我一定去找找刘知逊的事迹,这个刘知逊又是谁,我们家怎么净些失踪的?三一个,这些失踪的显然都不是智障,家乡有没有变过,族里人都在,他们要是没事肯定就回来了,回不来就肯定是不在人世了,去找的意义是什么,过了几十年,能找到什么?”他们三人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大姑缓缓说道:“刘知逊,就是刘月昌,你奶奶让你找刘知逊,挺困难,但是还是会有些线索的,你有文化有见识,在那个年代,他的故事应该很精彩。”

    这事接不接?我一边开车一边想,这是第二次问我自己这个问题。

    遥想第一次时,也就是奶奶找我商议这事时,我一口回绝了。我当时心想我怎么有这个能力、这个精力、这个耐力干这样的事情,我一没钱,二没本事,三没耐心,四怕吃苦,我怎么会干得了。奶奶有俩孙子,大孙子小学上了四年,小孙子硕士上了三年,你觉得我读书多就有本事?你大孙子资产有200万,我的资产也有200万,区别在于人家的货币是美元,我的货币是台币;人家没算债权,我没算饥荒;到目前来看,真没有发现小孙子比大孙子强在哪,奶奶你是不是在搞笑,对不起,不严肃了。

    第二次在想这个问题,才发现这个问题很有意思,按文字水平算,小孙子是个卖字的,挺合适;按劳动力价格算,小孙子劳动力价格按台币计算,那真是真实惠,我不得不说奶奶你很有才。在奶奶葬礼上,作为长孙的你大孙子(我大爷家堂哥)真是从处理到组织,从送葬到出殡都是有条不紊,有章有法,有里有面,令作为小孙子的的我十分汗颜,当然也十分感激,想到奶奶生病期间我也没有尽上孝心,于情于理我都得完成这个奶奶的未了心愿,不管结果如何,不管过程曲折。

    祖宅很快就到了,念头也很快就定了。我停车坐在大门前的青石板上,瞪大眼睛往石头纹理里看,遥想当年夏夜里奶奶陪着在石板上纳凉,正所谓:

    青石斑驳旧日陈,皎皎空中孤月轮。

    石上何人初见月? 皓月何年初照人?

    时光滚滚催人老,石月年年望相似。

    皓月不知待何人,但见青石布凡尘。

    我的心情又开始反复,都在时光流逝中才能发现个人的渺小。好想打一个电话问问挚友,我敢不敢接受这个挑战,但是除了自己,还能有谁能做决定呢?这个人找不找得到,这个小说写得好不好,这个故事往后将会往哪个方向发展,我自己能不能控制住剧情的发展,能不能避免故事人物的悲惨命运,这些都是未知数,都不能确定,但是既然决心要出发了,就要敢于接受最后的结果吧,不要再犹豫了。

    大姑提着开水壶在老宅门里朝我走来“饭做好了,快回来吃饭吧,吃完饭趁着你在家,到你大伯母家去看看她,90多岁的人了,见一面少一面。”“好的!我来了。”我从沉思中醒过来,打并着祭祀带来的习酒酒,回家和亲戚们一道吃饭去,不在话下。

    饭后我到村里超市买了二十斤鸡蛋、牛奶和时令月饼,同大姑一起走亲戚去大伯母家。大伯母生于上世纪20年代,大爷爷几年前去世,她现在也是垂垂老矣,风烛残年。我和大姑一进门,大伯母就把大姑认出来了,青浊的眼睛带着狐疑盯着我。

    大姑忙说“这是您二孙子,是含成(我父亲名字)的儿子啊!”

    ”立马反应过来“哦!这一晃又是十年不见了,你上次来时还和你大爷爷一起喝茶呢!时间太快了啊!我们老了,你也长成材,成个人物了,给嫩老刘家长脸啊!”屋里坐下,大姑和大伯母你一句我一句的拉家常,嘘寒问暖。

    这时大姑电话突然响了,立身出屋接电话。我和大伯母四目相视,我忍不住开口了大伯母,我得麻烦向您打听个人,刘月昌。

    “谁?”大伯母猛地一惊。

    “刘月昌,我奶奶说他也叫刘知逊。”我一字一般的说出来。她不禁抖擞一下腿,把腿边的拐棍踢歪在一边。我见状抓紧去帮她扶正。

    大伯母喃喃地说“终于有问的了,来了,这一天,终于来了。”

    我见大伯母情绪激动,怕她情绪受影响,忙上前去给她斟了一杯清茶,抓紧安抚她喝口茶。大伯母端过茶抿了一口,肩膀上的衣褶才渐渐地松了下来,眼睛却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人是人,事是事,天地循环,终有回来的那天啊。”我听了这段话吓得够呛:“您就别绕关子了,您这一惊一乍的弄得我也是一头雾水啊!”

    大伯母再抿一口茶“的确是...我这把年纪,垂垂老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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