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槐荫关前借粮劫,石岭村外缚英雄 (第1/3页)
话说这手持红缨枪少年怒目立于道中,距行伍二十来米。军官见状立马右手拔枪,左
手向后一摆,喝停队伍,并仔细观察周边环境,道边的老槐树一排排的接天蔽日,槐树
边百草从郁郁葱葱,远望这道仿佛是用接天蔽日的槐树做的墙,槐荫关之名所言非虚。
突然一阵无影旋风自脚下起,领头军官双腿感到丝丝寒意,此时槐树上蝉鸣煞的停了,
树变百草丛里虫鸣声也消逝得无影无踪,整个队伍瞬间冻在了路上,生灵们仿佛屏住呼
吸,睁大眼睛关注着路两头的对决。军官观察了周边一遭,发现周围五十米内没有埋伏
的迹象,稍稍松了口气,他用毛瑟手枪顶了顶帽子,斜头扫了眼马上的林助理,然后大
声朝前呵斥道“大胆小贼劫道劫到官军的头上了!我看你小小年纪是活的不耐烦了!”少
年并不理会军官,而是用红缨枪指了指骑在马上的林助理。林助理扶了扶眼镜,慢条斯
理的回答道“现在都是民国15年了,这位小好汉劫道打扮的却是如此奇特,真是前所未见
。不过小好汉我年虚长你几岁,我就倚老卖老送你几句话:年轻要多读书,这其一多读
书才能长本事,长了本事才能有饭吃,不会跑来劫道;这其二多读书长能见识,长了见
识才能干事有数,就算混的再不济,出来劫道也不会像今天穿这样的衣服,拿这样的武
器,劫全副武装的官兵的道。”官兵们自然听得懂什么意思,纷纷开口大笑,借机也放松
下各自的情绪。
少年并不恼怒,用红缨枪指了指天,戳了戳地,对着林助理说“这位官爷我看您是个
文化人,我也不妨如实禀告,我不是劫道的,而是借物的。你们从此路过就是借我的道
,我于此路站就是借你的物,两者都是借,互不亏欠。而且以后你还可能来借道,借道
自然不必还,我借物却肯定奉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石岭村刘月昌。”林助理斜了军官
一眼,军官心领神会,举枪充起了威风“石岭村那刘家小贼小小年纪休得不知死活!你狗
胆包天光天化日下劫官道还大言不惭满口歪理邪说!你可知这枪火无情,我看你年幼无
知不忍了断你小小性命,你还不快滚!”少年依旧表情泰然,望着军官说到“我到你这个
岁数不一定比你强,但是绝对比你知道死活。我红缨枪指天,树上蝉鸣骤停你如何不发
现?我红缨枪戳地,道边草丛百虫齐喑你也不察觉?”说罢,少年抬头高喊“树上飞”,队
伍正头顶的老槐树树叶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少年侧头高喊“地中船”,道旁草丛突然
由底被掀开,三个毛头小伙子带着刀具从草丛下钻了出来。军官高呼一声呀呀,立马几
十条枪密密麻麻瞄准了少年和三个小伙子,冷汗顺着军官的发梢流到眼睛里,军官咬着
牙,丝毫不敢动。
少年见状笑了笑“军爷不必如此紧张,请放下枪不要走火,要是我们想为非作歹,您
马背上那个黑衣人不会安然无恙到现在。”林助理大惊失色,一边抹眉头一边侧身和军官
说“这小子有些道道,一看便认出了我们护送的人物,一把就抓住了我们的命脉啊。”林
助理下马向前,正襟危色道“这位小兄弟,您口口声声说您不是劫道,您这到底是唱的哪
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您到底有何打算,请直言便是。”少年上前做了个揖“我们不为
劫道,但却为钱财而来。这位军爷之前说你们是官家,我们便在这槐荫关上专向官家借
钱。”林助理疑问“此话怎讲?”少年继续做了个揖“此道自古为驿道,自古南来北往客商
众多,想必众位大人也知道去年黄河决堤洪水泛滥,沿岸庄稼遭殃不少,今年年初又干
旱少雨,所谓祸不单行。我们出来借钱借粮度日,也是迫不得已。”军官此时抓住机会插
嘴了,冷笑了一声“你小子休得满口胡言,你这什么石岭村相距平阴县城尚有40里,距离
黄河就更远了,黄河水患,与石岭村何关?庄稼受灾干你何事?”少年这才正视军爷“呵
呵,军爷有所不知,这石岭村地势高,土地贫,历来缺水,本身就是靠天吃饭的景,收
成好的年份粮食勉强自给自足,赶上这收成不好了,只能出去讨饭,去年的水灾今年的
大旱,周边村庄都是颗粒无说,我们去哪要饭?”军爷自知理亏,斜头望向别处。少年正
色望向林助理“今年又逢掖县张督军新政,杂税如日剧增,你们一看就是读书人,我切问
你们一句,我们小老百姓该不该找你们官家讨个活路?”林助理哑口无言,遂回头探视。
白马上黑衣人已捻胡多时,轻轻说了句“林兄且取十个银元与他,让他写个字据便是。”
少年耳聪目明,急忙道了声谢,接着说“麻烦官家帮我立个字据,我是石岭村刘月昌,周
围几个村穷苦百姓多,饭都吃不饱,教书先生也不来我们这教学。”黑衣人轻叹了口气,
摆摆手示意不用立字据了,驱马欲前行。少年接过了林助理给的十个袁大头,朝黑衣人
鞠了一躬“我行不改姓坐不更名,石岭村刘月昌是也,我家很好找,石岭村村西,有个门
前有两块大青石板的人家便是。”黑衣人在马上猛地一惊,抓紧了马缰回头看那少年。军
爷眼尖,急忙上前去扶“哎吆玄天师,您这是怎么了?”这才知道这个黑衣人姓玄,是张
督军请来的天师。玄天师摆摆手“赶路有点中暑,等前面有客栈就歇歇脚。”于是队伍继
续开拔,少年与其他三人立于道边目送。
老太太刘于氏在街门门庭里等待,坐在大门后面,等待孙子的回来。日头落到了西山
的肩上,刘于氏把蒲扇收了。日头完全落下去了,刘于氏的碗里水凉了,老太太看了看
,倒掉了又换了碗热的。月亮从西边上来了,小小的月牙儿,仿佛传说中地主家的白皮
水饺,穷人家夜里饿了就喝水,老太太给孙子准备的热水打饿,又快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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