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玫瑰商行连陈汤,五三喋血济南城 (第2/3页)
根金条,带齐了登汤家门拜访
。汤隽甲得知二兄弟来意后大发雷霆,大骂他们是畜生,感觉他们是翅膀硬了就要往外
飞,不听他老头子指挥了。虽说汤隽甲是二兄弟的亲姨夫,但是民国年间妇女地位低下
,加之众亲戚孩子众多,生活艰难,男权地位高,亲情稍微要淡一些。陈美齐、陈美鲁
二兄弟的姨姨也做不了主,只能拖着手帕掉眼泪。
陈家兄弟虽说辈分小被骂,但是这平阴县也算经营多年,很多事情离开了他们俩还
真的不行。汤隽甲深知这一点,加之北伐军和直鲁联军大战胶着,形势难判,凡事还是
稳妥的好。过了三天,汤隽甲消了气也让了步,撤出了一大半的护卫队人马和枪械拨付
给陈家兄弟,玫瑰商行的家伙什也基本都抛给了陈家兄弟,汤隽甲还算仗义,收了二兄
弟四根金条,让陈美齐带回了二根金条养人马用,从此汤家和陈家的买卖合作算是两清
了。陈家兄弟对姨夫千恩万谢,汤隽甲还有点火气,略带讽刺地说“我老了也办不成什么
大事了,保安队离不开你们,平阴县也离不开你们,未来老朽还得仰仗你们兄弟啊!不
敢得罪啊!”陈美齐痛哭流涕“姨夫大人哪里话!我们二兄弟能有今天全是姨夫您栽培,
我们一辈子都给您当牛做马,围在您跟前伺候您。姨夫,这一队人马我们真的是舍不得
就这样散了,感谢您成全我们兄弟俩啊!”汤隽甲这才消了火“这形势瞬息万变,我也是
怕你们把钱都赔在手里。现如今,我留足了棺材本,我也给你们留了本,你们俩兄弟自
求多福,如果哪天真的揭不开锅了,我这只能管你们俩的口粮,别人的真的是管不了了
。”陈美齐带着陈美鲁朝汤隽甲跪下说“我们兄弟俩定不会忘姨夫对我们的深情厚义!请
看我们以后的表现吧!”汤隽甲连忙扶起兄弟二人,冰释前嫌。
玫瑰价低伤农,不少农户往年靠着玫瑰交易衣食无忧,现如今头期的鲜花骨朵都卖
不出去,全家衣食无着,欲哭无泪。平阴城还有极小部分奸商趁着玫瑰滞销猛砸价格,
去年一担晒干烤好的玫瑰骨朵能卖100大洋,现如今只收15大洋。陈美齐了解情况后果断
将价格抬到每单30大洋,向最优质玫瑰花产区玫瑰镇的花农收购,然后把玫瑰花屯在护
卫队在县城居所,解了不少家庭燃眉之急。不少县城人私下评论陈美齐时无人不竖大拇
指,四个字仗义疏财。
陈美鲁却对哥哥的做法非常不理解,朝着大哥就开腔了“眼见这玫瑰花滞销,我们还
高价收这么些玫瑰干什么,总不能为了个人面子和口碑,置护卫队这么一大家子人生死
于不顾吧!”陈美齐看到老二不解和不满的神情,微微一笑,啥也不说。
时间过去才一周,玫瑰花市场就发生了变化。国共分裂的影响便蔓延至北伐军前线
,有进步思想的北伐铁军明里暗里收到南京国民政府的钳制,王天培铁军弹尽粮绝、力
渐不支。最终直鲁联军大败北伐革命军于鲁西南一带,一举收复徐州,北伐军往南撤退
。一时间山东局势顿时有云开月明,尘埃落定之感。
局势一旦稳定,之前躲避战乱的玫瑰客商又纷至沓来,陈美齐的优质玫瑰根本没来
得及往东昌府运河那运送就被订购一空,30元一担的玫瑰花半个月变身为120元一担。这
时汤隽乙在省城也给平阴带来了订单,日本平阳洋行也来平阴收购玫瑰,经胶济铁路运
到青岛后专卖日本国内,做美容或者汉方草本之用。陈美齐的存货很快就卖完了,当陈
家再到玫瑰镇花农那收购时,绝大多数花农愿意低价卖给陈美齐,以报答他半月前解的
燃眉之急。汤隽甲得知后连声感叹“拳怕少壮!到底是年轻人呐,敢想敢干,我们不能比
了。”
在县城的宅子里,自家兄弟陈美鲁也是彻底傻眼了。眼看这白花花的银元一把把的
入账,陈美鲁很不解的问大哥“你这是提前知道还是就是纯粹赌博?”
陈美齐还是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和你说了你理解不了,就没这个必要了。”
陈美鲁这一下子急了,眉毛和额纹都拧到了一块“哎我说,我学问没你多,脾气没你
好,大学问我不会,我认了。但是你说这做买卖赚钱的事又不是啥大道理,我凭啥理解
不了,再说了,我就是理解不了我也犯不着和钱过不去啊!今儿你还必须得给我说清楚
。”
陈美齐稍微皱了皱眉头,斜眼看了二弟一眼“看来你是当真想知道。今年刚开春我们
送小三郎去省城,那三位将军在门外商议战略部署时你可曾听到?”
陈美鲁撇撇嘴“我哪有心思去听那个,再说了,听到了我也想不到一块去啊。”
陈美齐笑了笑“这关键其实就在这。张督军的战略部署就在鲁西南这条战线上,以逸
待劳,利用纵深围点打援。北伐军内部还在起内讧,国民政府都分成了两个,这仗还能
怎么打。北伐军过不来,这里就还是张督军的地盘,之前的买卖就该怎么干还是怎么干
。现在你明白了吧?”
陈美鲁一脸恍然大悟“天变不了,买卖自然也就变不了。我明白了,你其实就是提前
知道这北伐军打不下省城,才提前囤的货,是吧?”陈美齐用手捏了捏下巴“也对,也不
对。”陈美齐用余光看了看窗外的明媚的日光和湛蓝的天空,明媚的仿佛刚刚画出来。
(二更) 2018年2月2日
陈家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介入了玫瑰花生意,至少到现在四舅姥爷还是这么认为。自
刘知逊离开省城不知所踪以后,陈家和省城的直接联系就少了很多,而沾亲带故的汤隽
乙也不是督军身边人,石岭村和古塔村的村民对局势的了解就只能依靠县城的报纸和酒
馆的杂谈了。陈美齐二兄弟对局势感受最为真切的莫过于直鲁联军和国民革命军的战事
越来越逼近。尤其是宁汉合流后,冯玉祥在河南自西向东打,南京国民政府从江北自南
往北打,直鲁联军两面受敌,处境堪忧,人心躁动。
然而亲戚汤隽甲身体却正如当时他说的那样一天不如一天。民国十六年过了重阳,
汤隽甲竟然一病而起不来床了。陈美齐兄弟二人的亲姨,也就是汤隽甲的大太太,哭哭
啼啼地把二人重新叫回汤隽甲身边。陈美齐二兄弟床前身后照应着汤隽甲,之前稍显疏
远的关系终于又得以修复。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年近冬日,汤隽甲料想到自己所剩时日
无多,便郑重叫陈美齐兄弟二人来到身边,有少许托孤之意。
待到二人来到身边,汤隽甲握住陈美齐的手,陈美齐心中五味杂陈。汤隽甲有点恳
请地神情望着二兄弟,有气无力地低语“两个大外甥,你也知道你姨夫我老汤的情况。一
辈子养了三个姑娘,未得一子,忿忿不平。这些年来我对你姨不好,多半出于此。我和
你姨老夫老妻一场,怎料到如今你姨都从未怨恨我一次,我甚为感动,也甚为惭愧。临
终前你们能到此为我送终,我也甚为欣慰。你姨能给我找这么两个好外甥,我老汤也算
没白活,身后你姨和你表姐妹们的日子,我自然也是放心你们,毕竟你们更亲。现在唯
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那弟弟汤隽乙。他太过自以为是,有些唯利是图,再加上自小父
母宠爱和我纵容,没学多少知识,缺乏成大事的定力和气魄,定得不到显贵赏识和抬举
,远不如你陈美齐。我膝下无子,身后不敢说这老小子不回来继承老汤家的家业,如果
处理不当,定会与你两兄弟起冲突,希望你二兄弟能看在我的几分薄面上,把眼光放远
点,地域放宽点,不和他在这小县城斤斤计较。”
此情此景,陈美齐、陈美鲁二兄弟和汤家多年的恩恩怨怨、点点滴滴都变成了热合
菜芥末调料,不知不觉催的眼泪鼻涕直流。汤家一家人也在旁边也跟着哭,哭着哭着老
汤眼睛就闭上了。
汤隽甲遗体在家停灵五天后出殡埋葬,汤隽乙在第三天回平阴县城守灵,与一直未
曾离开的陈氏二兄弟不曾言语。出殡那天,陈家二兄弟安排保安团兄弟和自己玫瑰商行
的护卫队兄弟前后照应,并组建马队和侍奉人举着纸扎的房子、车马、侍女等在灵前开
道。随后请的泰山僧道一路咿咿呀呀,诵经不止。接着是从东平雇佣来的六十四人抬的
棺架,一步迈步了四指,慢慢移动。棺盖头上放着满满的一碗酒,一点也不得外溢。从
汤府到城西坟地不足三华里,从早上至午时,足足走了二个时辰。直到日落西山,入葬
才告完毕。坟地竖起了三座石碑,碑文分别是燕赵选勤,玫瑰守都、德才俱望。出殡这
天,汤隽乙从省城带回来了两个戏班子,陈氏兄弟把沿途七个饭店全部包了下来,下的
流水席。凡是来看出殡的,看戏不要钱,吃饭不要钱,谁来就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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