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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鹤川棺铺悬梁客,冯石一枪挽残生

    第十二章 鹤川棺铺悬梁客,冯石一枪挽残生 (第2/3页)

人砍下去,伤口

    开口大,刀能够顺利拔出来继续使用。当在战场时用刺刀进行战斗时,我们最重要的事

    情是什么?最怕什么?”

    志恒、春荷都摇了摇头,一脸茫然且好奇的样子望着张铁匠。

    张铁匠更加兴奋了,双手都开始安耐不住了“用刺刀,最好的就是一刀直达要害,刺

    刀能顺利抽出来进行下一个战斗。最怕的就是刺刀刺到敌人身体里,没有第一时间杀伤

    敌人,刺刀又拔不出来,更有惨的刺刀断了,这样战场的优势瞬间就变成了彻底的劣势

    。为了避免这种问题的出现,武汉兵工厂出品的这种改进式中正步枪配备的刺刀,就进

    行了刺刀血槽改进。目前的中正式步枪刺刀血槽更深了,省出来的精钢用在了刺刀梁骨

    上,这样刺刀强度更大,更利于创伤口内血液留出,而且刺刀插入身体后创伤面更大更

    难缝合...”张铁匠越说越激动,大声吆喝着学徒史大锤把上午城里餐铺李掌柜的中正步

    枪拿来演示。

    春荷兴奋地两眼放光,瞪大了眼睛,忽闪忽闪直瞅。

    志恒是拿过枪的,看不大惯张铁匠在这显摆,顺手就把张铁匠徒弟史大锤手里的步

    枪接了过去。还没等张铁匠沾着唾沫星子的手指过来,志恒就大叫了起来“这特么不是我

    的步枪么?”

    志恒指着枪准星左侧一个模糊的字对着春荷说“这里有一个“宋”,这是家母的姓氏,

    三个月前一个深夜,我梦见家母后,流着眼泪用刺刀刻上的。”春荷凑过来认真地看了下

    ,认真地看着志恒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不认识字。”

    张铁匠一听这话着急了“我说你这兄弟少来些这个,你说这里有个字就是你刻的,谁

    也无法和你对证。再说这枪也不是我的,是城里李记食铺李掌柜的,你就是有一百个记

    号,这枪你也不能拿走。”

    春荷对着张铁匠笑了笑“我们不要枪,你放心,我们只找这枪的主人,是不是,刻字

    的兄弟?”

    志恒眼神集中在步枪上,并没有看他们,但还是摸摸了点了下头。

    张铁匠全然没了刚才神采飞扬的气势“霍山城西城北城都是没有城门楼子的,我这铁

    匠铺往东再走百十步就是西城了,在徽州布店那条街道往北走半里地,就是李记食铺。

    李记食铺掌柜的人菩萨心肠,头些年年景好的时候经常救济下穷人。兵荒马乱的年代,

    一定要和和气气,千万别因为财物生是非啊!都怪我这多嘴的毛病,给李掌柜惹麻烦了

    !”

    春荷拍了拍张铁匠的肩膀宽慰道“张师傅,你放心,我们真的是寻人的,不是找衅的

    。一定不给你们惹麻烦。”

    告别了一脸不安神情的张铁匠,春荷、志恒按照路线快步走向李记食铺。这是天一

    转早晨晴好的模样,渐渐乌云密布。

    李记食铺店面不大,老榆木做的八仙桌摆了四张,三三两两坐着食客。一个肩膀斜

    搭布巾的伙计见到一男一女在门口往里打量,变迅速擦干净就近的桌椅,到门口迎客,

    满脸的盛情。

    志恒显然心思不在吃喝上,他把目光投在柜台上穿着阴丹士林长袍、头戴圆帽的老

    汉。老汉正在皱着眉头算账,没有看到这投来的目光。

    然而比志恒更着急的是春荷,她全然不顾店小二的邀请,径直走到掌柜李老汉面前

    ,大声问道“掌柜的,方才我们在城西张铁匠那看到了我友人的步枪,请问这步枪为何给

    了你?我友人现在人在何处?”

    春荷说话声音挺大,食客们纷纷放下筷子,侧目而望。李掌柜反应挺快,立马停下

    了手里的活,对两位不速之客做了个请的手势,一同走到食铺外边说话。

    春荷此时才端详这李掌柜,察觉其的确如同张铁匠所说,虽有点小精明,但的确慈

    眉善目,不像穷凶极恶之人,不像自己担心的那样,逃兵碰见了十字坡张青、孙二娘人

    肉包子店。

    李掌柜甩了甩袖子,拱了拱手“这中正步枪啊,今天早晨一个走路有点不太利索的年

    轻人,到我这用了一顿餐,顺便打走了不少酒菜,没钱付账,就用这枪顶账了。”

    志恒着急指着自己的脸地问“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左脸这有块疤痕啊?”

    李掌柜连连点头道“可不是,刚一见惊了我下。”

    春荷听到这很不高兴“男爷们有块疤不是很正常的吗?人家伤疤留痕,为国为民。还

    惊了你一下,我怎么就越看越好看?这兵荒马乱的,都学你在这过太平日子做缩头乌龟

    就好?”

    李掌柜连忙回话“姑娘息怒,我这人小胆,那年轻人打了酒菜后就从我这小店往西走

    了,那边只有一个店,是霍山城做死人生意的店铺。往常时候人们不太往那边走。”

    春荷不等志恒说话便拔腿就走,志恒只好在后面撵着走。

    乌云越来越密,街上暗淡了许多。这午时时分竟如同酉时光景,渐渐雨点打落在行

    人身上。

    志恒教育颇好,带着春荷朝“鹤川”字号的棺材铺走过去。

    天上划过一道闪电,春荷脸上划过了一丝寒意。

    志恒站在棺材铺门口,使劲呼吸了几口,轻轻地点了三下脚,转头对春荷做了个禁

    语的手势,终于咬咬牙推开了那两扇黑漆厚门。

    这个棺材铺没有门面,所有家当应该都在大院子里。志恒推开两扇门进去后,眼前

    是一个很长、显得很阴森的门廊,门廊两侧靠墙的地方整齐地码着黑漆漆的棺材,这地

    方虽说不靠近湘西,但是这兵荒马乱的年头谁知道有没有无名尸体暂时寄存在这棺材里

    ,有没有亡魂满怀怨恨地看着两个活人在尸体面前蹑手蹑脚的踱步。黑漆漆的乌云下不

    时闪过一条闪电,在这初冬的午后显得不正常,被闪电照亮的棺材上的“寿”字更显得特

    别恐怖。平日看着很刚强的春荷也显然害怕了,她轻轻的拍了一下志恒的肩膀,吓得志

    恒一哆嗦。志恒回头怒火道“你不知道走夜路不能搭别人的肩膀么?”春荷回道“你吼什么

    ?看你那点出息!我就想问问你,怎么这个天儿还打雷打闪啊?”两人发完火显然胆气足

    了一点,志恒回道“我他妈是从南京来的,我怎么知道你们这儿初冬是什么天气?”门廊

    尽头终于能看见亮光了,风潲进来卷进来些黄纸钱,靠着门有些纸人纸马,纸人苍白的

    纸脸越看越瘆人。这时突然一阵疾风扫过,本来开着的大黑门扇子突然吱呦一声被风带

    上了,志恒再也受不了了,扯着春荷的袖子一口气儿穿出长廊,跑到了院子里。

    脚还没站住,春荷变大吼了一声“恒无极!”,志恒急忙抬头看,却被眼前的场景吓

    得差点跪在地上。棺材铺有个四四方方的天井,天井当中有棵大树,杆粗枝茂。志恒伴

    着春荷的一声吼叫望过去,发现恒无极身穿一身素衣,闭目静坐在一个三四米高的粗壮

    树枝上,周身捆着铁丝,铁丝上面拉着一根铁条,而铁条上面往上四五米还有一个巨大

    的用铁条编成的铁条网圈,志恒望着奇奇怪怪像极了战场上的通讯兵,但是通讯兵要是

    有这么高的天线早被迫击炮炸死了。春荷更关注恒无极身前地上摆的八仙桌,桌子上的

    一杯酒,二盘菜,三根香,尤其是香炉子用的是盛满了黄土的碗,三根香埋在里面横七

    竖八,这在皖西是明显祭祀或者送人上黄泉路用的,春荷继续往上仔细看,这才发现恒

    无极脖子上还用细麻绳系了绳套,另一头吊在一个位置更高的树枝上,这摆明了恒无极

    要走的痛快了。

    春荷使劲推搡志恒让他抓紧去解救恒无极,而志恒两个腿明显不受使唤,软趴趴地

    迈不出步子去,两个人居然一起傻在那了。这时天空的雷电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仿

    佛就在头顶盘旋,随时准备俯冲下来要了恒无极的命。斜风也越来越大,雨点伴着风狠

    狠地砸在两人的脸上。突然,棺材铺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传

    了进来,春荷侧身望过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色大衣、手持手枪的男士,进来眯着眼瞄着

    恒无极。恒无极突然睁眼,对三人笑了笑,然后大喊了两声“瞻鲁台、瞻鲁台”,随后念

    念做声,不知所谓,狂风骤时更紧,树下妖风竟然刮起了漩涡。持枪男士见状毫不犹豫

    ,抬手两枪,手起刀落干净利索的射断了恒无极头顶的绳索和背后的铁条,然后飞起一

    脚,将志恒踹到了恒无极前面。说时迟,那时快,一条闪电瞬时劈下,沿着铁条网直达

    树枝,将树枝炸成了三段,恒无极在闪电劈下之前已经头重脚轻栽了下来,把志恒不歪

    不偏砸了个正着,铁条网和碎落的树枝重重的砸在树前面的八仙桌上,祭品被砸得粉碎

    ,桌子腿折了一根。看着冒着烟的树枝,满地的树叶,飘起来的黄土和香灰,整个场面

    那叫一个一地狼藉,好不痛快。

    志恒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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