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告示 (第2/3页)
候,吃完就饿本是正常,何况是弥娘这种生来就没吃过饱饭的。
她肚子“咕噜”着响了几声,被前面一处人堆吸引了注意力。
那群人正围着一块告示板七嘴八舌,弥娘看不见告示内容,看见了也未必认得全字,只能在人群外围用耳朵听。
“前几日寻北狄十三公主的榜不是被人揭了吗?怎的今日又换了新的,哟,价格也涨了一倍。”
“这悬镜楼可够有钱的。”
“呿,还不是朝廷的钱,说不定里面还有老子一铜钱税子儿呢!这贵人啊命再好,也得用穷人的钱换,呸!晦气!”
男人一口啐在弥娘脚边,把她给吓得一耸,忙让开位置,男人莫名其妙盯了她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他似是个经常抱怨的,是以周围人见怪不怪,继续在那告示板前谈论,可没等说上几句,就被几个梁兵给哄开了,为首的那个在告示板上“啪啪啪”又接连糊上好几张纸,贴完便急匆匆地走了。
百姓们复又凑成一团,只听一个男人犹疑道:“……昨夜疑有沙匪七人,假借藏才三族身份混入府州……如有知其下落或能将其扭获送官者,赏银五十两,绝不食言……”他大略读完一拍大腿又道,“画像全是蒙着脸的,找个屁啊!”
弥娘听了却在心中腹诽,人昨夜就都死了,蒙不蒙面也无人可寻,找尸体倒还差不多。
“哎哎哎,这还有一个寻物的,瞧着不像是官府放的……玉坠子?还赏金面议?”
“这上哪儿找去,不说给多少钱,八成是骗子,若真捡着了还不如自己留着换钱呢!走走走,都散了,真没劲!”
人群一下子四散开来,把弥娘冲撞得肩膀一晃又一晃,少了围挡,她终于能看清告示板上的内容。
弥娘汉字识得不多,都是从前阿娘没疯时教她的,她读了两个看不大懂,便只顾着看图,找不到人找到东西也是好的,许能卖钱换饭吃,就是那告示上的画有些奇怪地眼熟。
她越看越是心惊,忙摸出领子里的玉坠子查看,反复比对半晌,左叔交给她的玉坠子确实和告示上一模一样,她连忙将玉坠子又塞了回去,仔细看了眼交物地点,上面只写了西巷,却没写具体位置。
弥娘满心疑问,决定去西巷探个究竟,她对阿娘在大梁的事一无所知,现在自己又无处可去,肯花钱寻坠子的人总不会是因为是嫌钱多没处花,若能寻到些有关阿娘的消息也是好的。
左叔说这玉坠子原是阿娘的东西,那这寻坠子的人到底是谁?会是阿娘的亲人吗?会是和自己一样躲过一劫活了下来的尹家人吗?
思及此,弥娘一路小跑着往西边寻去,未曾看到身后紧跟而来的一道黑影。
……
大梁元丰四年,从西婼王庭传出了两起密辛。
一是北狄送往西婼和亲的成平公主,因嫌弃西婼王是个懦弱的废物,竟半路跑了,随行军士遍寻不着,杳无音讯。
二是西婼王因意图以黄河以南之地划归大梁,望得梁相助,以削弱其生母洛太后摄政之权,但却谋泄被囚,洛太后则假借西婼王之名向大梁皇帝上表请求废汉礼复蕃礼。
一纸书信送到案前,年轻的大梁皇帝赵曦气得手抖,西婼想要废汉礼复蕃礼无异于向大梁宣战,赵曦硬是将轻飘飘的纸张扔出了板砖的气势,这才着令枢密院虎符调兵,暗中集结五路兵马,打算杀西婼一个措手不及。
西婼虽然名义上对梁称臣,实际上早已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大梁皇帝忧心忡忡,天灾频发,虎狼环伺,家国飘摇,不过最让他忧心的却另有其他。
无巧不成双,大梁的市井皇庭间也流传着两则流言。
一说因着先帝是仁宗的过继子,是以当朝皇帝也并非正统,坐在这皇位上名便不正言不顺,逆了天命,这才使大梁连年频发山崩水灾,边境不平,内忧外患。
二说仁宗当年并非无所出,就连临去前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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