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周蔓把自己写进纸条里 (第1/3页)
屏幕上那行“他知道第七码不是房号”像覆着一层薄冰,姜妗盯着它,像把某个快要散掉的人又往回拽了一寸。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柜室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有人用指尖碰了碰铁门边缘。
程砚立刻抬头,反手把夜巡簿合上。
“有人来过。”他说。
姜妗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落。她迅速锁掉备忘录,指尖却还停在那几条记录上,像怕一松手,它们就会立刻变浅。木门外没有脚步,只有旧楼里空荡的回音慢慢滚回来,最后贴在门板上,敲出一记迟钝的闷响。
咚。
林栖隔着木板压低声音:“别出声。”
柜室里那盏小黄灯闪了一下,灯罩上的灰网被映出细密阴影。程砚把两本簿子往抽屉里一推,动作极快,却没完全合上,只留出一条窄缝。
“你做什么?”姜妗低声问。
“留痕。”程砚说,“让他们知道有人进过这里。”
话音刚落,门把手已经被轻轻按了一下。
不是拧,是试探,像来的人并不确定里面有没有人,只是在用一种熟得不能再熟的方式,确认这扇门还认不认自己。
姜妗后背瞬间绷紧。下一秒,门外却传来一个她怎么也没想到的声音,细得像旧纸磨过。
“姜妗。”
她呼吸骤停。
这声音太轻,轻得像从墙缝里漏出来,可她还是一下认出来了。
周蔓。
程砚的神色也变了,眼底压着的冷意骤然退开。他抬手按住门板,低声道:“周蔓?”
门外安静了两秒,随后门板被轻轻敲了三下。
“是我。”周蔓说,“你们别开太快,我现在不太能站直。”
姜妗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会在这里,门缝里已经先塞进来一张折得极小的纸条。纸边皱得发白,像在谁手里躺了很久,久到油墨都快被掌心磨淡了。
程砚接过,展开只看了一眼,眉心立刻压下去。
姜妗抢过来,低头看清内容时,心口猛地一沉。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却写得发乱,像写字的人一边写一边被什么催着往前跑:
别开柜子,里面少了两页。第七码的人不是你一个。
“少了两页?”姜妗抬头,“什么意思?”
门外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周蔓才低低喘了口气,像是刚把自己从楼道另一头拖过来。
“意思是,旧值夜簿不完整。”她说,“你们现在看到的第七码,只是被留下来的那层。真正被撕掉的两页,在我这里。”
姜妗整个人僵住:“你拿到了?”
“不是拿到。”周蔓的声音轻得发抖,“是我自己补进去的。”
柜室里像被这句话压住了,连灯都静了一瞬。
程砚盯着门缝,声音沉得发硬:“你说清楚。”
周蔓没有马上说。姜妗听见她在门外慢慢吸气,像把什么不该说出口的东西硬吞回去。她隔着门板,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像周蔓不是来送纸条的,而是来交出自己的一部分。
“我本来不该还记得这么多。”周蔓说,“可我发现,只要把写过的东西重新写一遍,自己就能暂时不那么浅。”
姜妗指尖一冷。
“你在往纸上补自己?”她问。
“对。”周蔓答得很快,“第一次把名字写在处分单背面,第二次写在补签回执上,第三次写在宿舍登记表空栏里。只要我写得够快,字还没干的时候,我就还能多留一会儿。”
程砚的目光慢慢压暗:“你疯了。”
门外静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极短的笑,干得像裂开的纸。
“我早就疯过一轮了。”周蔓说,“不然我怎么会剩半段。”
姜妗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她想起白天看见周蔓时那种说不出的断裂感,像影子总比人慢半拍,像名字能叫出来,脸却会在脑子里打滑。原来不是认错,是周蔓正在一层层把自己往回捞,捞得越狠,边缘越脆。
“你为什么不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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