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程砚第一次承认自己在追查 (第2/3页)
会有的神色,是看过太多次流程闭合、太多次名字被抹掉之后,才会留下的沉默。
“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她声音发紧。
程砚抬了一下眼,像是在判断这句话该从哪一层开始答。
“因为我没证据。”他说,“也因为我不能先说。”
姜妗皱眉:“什么意思?”
门外又轻轻刮了一下,像那东西还在确认纸边的厚度。程砚却像没听见,只把那页内部记录翻到背面,背面夹着一条更细的批注,字迹很浅,像是后来追加上去的。
“值夜组不得单独接触原签人。”
姜妗盯住这行字,脑子骤然一空。
“原签人?”
“被第七码认下过名字的人。”程砚看着她,“也是最先会被反复补位的人。”
姜妗喉咙发干。她终于明白程砚为什么总在关键时候拦她,也明白他为什么每次看见旧纸都会比别人先沉下脸。他不是不想说,是不能在没有彻底弄清流程之前暴露自己。他一旦说出来,就等于让自己也进入被认定的名单里。
“所以你在追查谁负责熄灯。”姜妗慢慢把这句话说完。
程砚没有否认。
他抬手,从最底下那叠纸里抽出一张夜巡签到表,展开,递到姜妗眼前。那张表已经旧得发软,上面每一夜的签名都按顺序排着,可在某一段日期里,负责熄灯那一栏被人硬生生涂黑了,墨迹浓得发亮,像后来拿什么东西反复盖过。
“不是谁负责值夜。”他说,“是谁负责在灯亮以后,把人从名单里划掉。”
姜妗盯着那片黑,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几乎不敢确认的念头。她抬头去看程砚,发现他也正看着那片黑,像看着一条一直没能绕过去的旧路。
“你认识那个人。”她说。
程砚眼睫微微一动。
姜妗没有退。她从他刚才那句“我见过一次”里就已经感觉到不对。能让程砚用“见过”而不是“知道”的,绝不只是听说过那么简单。
“是学生会的人,还是宿管组的人?”她继续问,“还是更上面?”
程砚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门外那一线黑影忽然往后缩了半寸,像是在等他的回答。整个夹室都静得只剩台灯轻微的电流声。姜妗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在灯下发白。
过了很久,他才说:“是我认识的人。”
姜妗呼吸一滞。
“谁?”
程砚看着她,眼神第一次明显地动了一下,像有一层他一直压着的东西被逼到了门口。他没有躲,也没有回避,只是很轻地吐出两个字。
“我哥。”
姜妗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不是没想过程砚和这件事有关,却没想到会是这种关系。回廊、熄灯、划掉名字的人,和他自己的家人,竟然缠在一起。她盯着他,甚至来不及去分辨这两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只觉得胸口像被什么重物压住,连呼吸都变浅了。
程砚的声音很平,平到像在说一件已经过去很久、却从来没真正过去的事。
“他以前管过夜巡记录。”他说,“也签过第七码的熄灯确认。”
姜妗喉咙发紧:“后来呢?”
“后来他被改成了离开。”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门外那道黑影猛地一震,像听见了什么,贴门的刮擦声一下停了。姜妗甚至能感觉到门板另一侧那股冷意忽然凝固,像有某个东西正在把耳朵转向这里。程砚却像终于说开了,反而平静下来。
“我第一次发现不对,是在他名字从值夜表上消失之后。”他说,“原本该有他的那一栏,第二天变成了空白。我去问,所有人都说那一夜本来就没人负责。连他本人也被说成调走了。”
姜妗盯着他,心里发沉。她现在终于懂了,为什么程砚对“被写成自愿离开”这件事会这么熟,熟到能一眼看出流程的骨头。他不是站在外面看,他是被直接推过一次门的人。
“你一直在找他。”她低声说。
程砚没答,只把那张夜巡签到表重新折起,动作很慢。
“我在找负责把他签没的人。”他说,“也在找他最后接触过的那批纸。”
姜妗手指一紧:“所以你才会进学生会,才会一直盯着纪检和宿舍线?”
“对。”他终于承认,“我需要知道,谁在改灯,谁在送单,谁在让每一张纸都能顺利闭合。”
姜妗胸口起伏了一下。她盯着程砚看了很久,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发冷。不是因为他的隐瞒,而是因为他这条线比她想的还要深。他不是单纯来帮她的,他和这套机制之间本来就有血一样硬的旧账。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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