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那里站着一个看不清脸的老师 (第1/3页)
“是这里。”
姜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她看见的不是照片本身,而是灯把照片背后的那段旧夜重新拎了出来。楼梯拐角,扶手,拖痕,半截挂下来的黑板报边角,全都在那一圈白光里慢慢长出棱角。最前面那个人影仍站在楼道口,手臂抬起,像要按灭什么,又像在拦住谁。
她的视线一点点往上移,想看清那张脸。
看不清。
那张脸像被一层很薄的雾隔着,雾并不厚,偏偏正好遮住眼鼻和嘴,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更怪的是,那人明明站在灯下,身形却像被照片里的暗处吞了一半,肩线和领口都透着一种不该属于学生的稳。不是慌乱,不是奔跑时的扭曲,而是一种站得太直、太习惯发号施令的姿态。
“老师。”姜妗低声说。
程砚的目光瞬间落过去。
唐栀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想说什么,又死死咬住了唇。档案室里静得可怕,便携灯的嗡鸣声被放得极大,像某种贴着耳膜拉开的旧电流。
那人没有立刻接话,只抬手压住了灯边,像怕光再晃一下,照片里的东西就会散掉。
“你确定?”他问。
姜妗没有马上回答。
她盯着那个人影,心口一点点往下沉。不是因为她真的看清了,而是因为那种站姿她见过。旧楼里能站得那么稳的人,只有管事的人,或者知道该怎么让别人的慌乱停下来的人。楼梯口那道影子和学生不一样,哪怕脸看不清,也能让人本能地觉得,那不是来逃的,是来管的。
“像老师。”她说得很慢,“或者像一直在夜里巡楼的人。”
程砚眉心压得更紧:“旧值夜?”
“也可能不是。”姜妗盯着那团模糊面孔,“我只是觉得,他不是来救人的。”
这句话一落,照片里的楼道像被什么轻轻扯了一下。
那只抬着的手,忽然往下压了一寸。
姜妗呼吸骤停。
她看见楼梯上方原本还算完整的边角,竟在那一瞬间模糊起来,像有人故意用手掌在镜头前遮过。再下一秒,楼道里那道拖痕边缘多出了一点拖拽后的折线,像有人被硬生生从地面往回扯了一步。
不是摔。
是拖。
姜妗后背一下子发冷,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线几乎要断开。她终于明白那张照片为什么会被留在校史馆,也明白为什么那张脸要被照得看不清。因为站在楼梯口的人,不只是见证者。
他在现场。
他也在把现场变成后来不能说出口的样子。
“往回扯了一步。”她喃喃道。
“什么?”唐栀没听清。
“有人把楼梯口的人往回拽。”姜妗抬头,眼神发紧,“不是救,是拖回来。十年前那次不是只有坠下去一个,楼上还有人在阻止。”
那人沉默着,没有否认,只把灯移得更稳了一些。
光线更集中后,照片里那张模糊面孔竟慢慢浮出一点轮廓。很淡,淡到几乎只是一条轮廓线,可姜妗还是看见了。那人戴着一副细边眼镜,镜片反着灯光,遮住了眼神。衣领扣得很严,手里似乎还夹着一份什么薄薄的纸张。
像教案,像点名册,也像处分单。
“老师……”姜妗盯着那点轮廓,声音轻得发哑,“为什么会在那儿?”
程砚忽然开口:“因为那不是普通老师。”
他的话像一把钝刃,缓慢却准确地切进来。
姜妗抬眼看他。
程砚没看她,目光落在那张旧照片上,脸色比刚才更冷:“你看他站的位置。不是在楼梯上,不是在门口,是在拐角最能挡住人往下看的地方。那种站法,不像赶来的人,像早就等在那儿的人。”
姜妗心里一震。
“等什么?”
“等事故发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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