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灯却跟到了现实里后面还有宿舍楼尽头白天也开始亮 (第1/3页)
周蔓靠着门框缓了很久,才把那口气重新咽回去。
她的手还在发抖,指尖发白,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姜妗扶着她没松,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宿舍楼门外那圈光。那盏灯还亮着,亮得很稳,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白圈贴在地面上,边缘干净得不像现实里该有的东西。
楼下围着的几个女生早就退开了,没人敢再往前凑。刚才那一下拖拽太明显,明明是大白天,可谁都看见了周蔓在灯下脸色一点点发虚,看见姜妗硬把她拽出来,看见那道原本应该属于夜里的白光,像一块撕开楼体的皮,贴在宿舍门口不肯退。
更远一点的位置,已经有人开始回头看了。
不是那种看热闹的回头,而是疑惑地停下来,像被什么不合时宜的亮光勾住。有人皱着眉问了一句“那边怎么回事”,也有人只是站着,像脑子里正慢慢生成一个不属于眼前的判断:宿舍楼底下,本来就该有光。
姜妗知道,最麻烦的不是灯亮着,而是它开始让人默认它可以亮在这里。
“先进去。”她低声对周蔓说。
周蔓点了点头,整个人像还没完全从那盏灯的钩子里拔出来。她走了两步,脚下一个踉跄,姜妗立刻伸手扶住她。周蔓靠到她肩头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刚才……差点又忘了。”
姜妗侧头看她。
“忘什么?”
周蔓嘴唇动了动,眼神却没有落在她脸上,而是落在自己空着的那只手上,像是在看一件已经消失的东西。
“我差点忘了自己为什么会站在那里。”她说,“就像有人先让我知道自己被叫来了,再一点点把为什么叫来擦掉。”
姜妗心口发紧。
这就是回廊最讨厌的地方。它不急着把人一下子抹净,它先让人意识到自己不对劲,再慢慢把那份不对劲后面的原因拿走。等你发现自己在失去时,已经失去了一大半。
程砚这时从后面追了上来,站在门口,先看了一眼周蔓,又看了一眼那盏还亮着的灯。
“你们都先别说话。”他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楼上有人下来了。”
姜妗抬眼,果然看见门厅里有人往这边张望。不是一个两个,是好几层楼里陆陆续续有人探出头来,像听见了同一个动静。那个动静不大,但足够让整栋楼开始警觉。白天的宿舍楼本来应该是安静的,能听见晾衣绳上的夹子碰撞,能听见远处操场上的哨声,能听见楼道里拖鞋蹭地的声音。可现在,很多人明显在同一秒停住了自己的动作。
像被一声看不见的点名叫住。
楼门外那圈白光没灭,反而在门厅的玻璃上压出更明显的反射。姜妗看着那层反光,忽然意识到不对。
“不是一盏灯。”她说。
程砚目光一沉:“什么意思?”
姜妗没有立刻回答。她盯着门外白圈的边缘,那圈光照在地上的时候,边缘其实有两层。一层是现实里的日光,把楼前的水泥地照得发灰;另一层却明显更白,也更窄,像是从别的角度斜插进来,把原本属于门口的空间切出一个更深的形状。
那不是单一光源能做到的。
“是两道。”姜妗说,“一盏在宿舍楼门口,一盏在更里面。”
周蔓听见这句话,脸色瞬间更白了一点。
“里面还有?”她问。
姜妗没答,只是抬头看向宿舍楼走廊尽头。
三楼那边的窗正开着,风从上头吹下来,带着一点旧粉尘的味道。可就在她抬眼的那一刻,三楼尽头的玻璃窗里,竟然也闪出了一线同样的白。
短得像错觉,却实实在在亮了。
姜妗的呼吸顿时一滞。
那一线白,不是楼内灯管自然反光,也不是太阳折进来时的偏色。它更像昨晚回廊里那间亮灯寝室的门缝,像一只门没完全关上时透出来的冷白光。区别只是,昨晚它在旧宿舍楼深处,而现在,它正挂在白天的三楼尽头,挂在所有人都能看见的位置。
“宿舍楼尽头也亮了。”程砚一字一顿地说。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楼门口那盏灯像听见了似的,光线忽然微微抖了一下。
姜妗抬手按住周蔓肩膀,把人往门厅深处带了两步。门口的人声已经开始变多,楼下有女生在问“怎么回事”,有男生从对面教学楼那边探头,还有人拿出手机,对着宿舍楼底下拍。不是每个人都意识到不对,可只要灯还亮着,早晚就会有人把它拍下来,传出去,问为什么白天宿舍楼门口会有这样一盏像夜里才会出现的灯。
而一旦开始有人问,学校就必须回答。
“先上楼。”姜妗说。
她扶着周蔓刚要往楼梯口走,周蔓却忽然停了停,像是想起什么极要紧的事,猛地抓住她袖口。
“姜妗。”她声音发哑,“我刚才在灯下……看见了门牌。”
姜妗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什么门牌?”
周蔓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下,半晌才挤出两个字:“七号。”
姜妗心口猛地一坠。
她没说话,先看了一眼程砚。程砚也在看她,眼神沉得很。他们都想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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